正前方传来林眠的几声低笑，江珩没抬，余光瞥见边的平走了去。

“你早就知中标的会是陈书，嘛还非要去找严煜？”林眠绕过办公桌，走到茶几旁边，俯摸了摸玻璃杯的温度，然后把杯沿递到他嘴边，“温度正好。”

江珩就着他的手喝了一，眉细微地皱起来，：“不提醒他一，这事儿得拖到什么时候去。”

林眠坐在他旁边，从屉里拿糖，拆了他嘴里，说：“达到你的预期了吗？”

江珩张嘴住，拧着眉摇了摇：“没有。”

“说实话，我的预期有过分理想化了。”江珩翻过一页，视线扫过文件上列的一条条工程代称，“他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林眠的目光落在他细白的指节上，看着江珩又翻过一页，才开：“其实你没必要找他，这件事我也可以帮你。”

“不用。”江珩没抬，端着文件夹靠在沙发上，说，“这些年我都没让你帮过，我们在明面上就各走各的，对大家都好。”

林眠凑近他，抬手挡住江珩手上的文件，轻声问：“那你这回怎么找他帮忙了。”

明明是个问句，他却偏要用陈述的语气说来。江珩停顿几秒，清了清嗓，沉声唤：“哥。”

“我们本来就是合伙人，”他往旁边挪了挪，和林眠拉开距离，说，“他帮我是名正言顺，而且谁和我待在一起谁就倒霉，你知的。”

他把糖放包装袋里，叹了气说：“我们的关系不能太近。”

“可是——”林眠话说一半，猝不及防地和江珩四目相对，对方的瞳漆黑宁静，却有某让他心惊的绪呼之。

他剩的话音全卡在，吞吞吐吐，到底还是没能说全。

“哥，”江珩转回，放了语气，“我确实拿你当亲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没有人会喜上亲哥哥的。”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没办法一就和你疏远，”江珩声调柔和，慢慢，“我也不想和你疏远，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话，那我们最近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江珩半垂着，视线在文件页面上来回逡巡。

他其实很习惯于林眠的照顾。林眠清楚他的所有习惯，有关他生活的任何事都安排的条理清晰，和林眠待在一起，他就会不自觉地放松来。

甚至在那件事之后，他还是会意识地把林眠当一个普通的兄弟，了事，第一个想联络的还是林眠。

白纸上的容一个都没看去，他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听见林眠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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