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沉默了几十秒，江珩声问。

江珩沉默片刻，伸手回抱住他，说：“阿姨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天日。

其实早就猜到是这样，江珩半阖着，心毫无起伏。

江珩被他勒的有不上气，他尽力一条胳膊，抬手摸摸严煜的后背，安抚他：“先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他膝行跪在江珩面前，慢慢弯腰，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两只胳膊抱住了他的腰。

“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江珩听到他重的鼻音，还带着微弱的哭腔，“你可怜可怜我吧，江珩，就当是可怜我。”

“阿姨的墓在哪里，”江珩靠在床，伸手摸了摸严煜的发，“有时间带我过去看看。”

他往上扯了扯被，盖住严煜的肩膀，说：“睡觉吧。”

严煜了鼻，惊疑不定地抬起看他，小声说：“你答应我了吗？”

江珩舒一气，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严煜也要跟着起，被他一把住。

严煜没撒手，甚至更用力地抱着他。

他微微抬起，从侧面盯着江珩的睫说：“我还去找了我爸，我问他，他让我什么都不要，但是……但是我妈好难受。”

严煜坐在他两间，微微松了劲儿，却还是埋在他颈窝里，闷声说：“就是那一天。”

但是它已经成为了一尖锐的木刺，横在他和严煜的中间，时间越久，尖就没的越，来就越是疼痛难忍。

江珩垂看他，静了半晌，开：“我们不合适。”

“看过阿姨，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他收回手，搭在自己的上。

“我们家当时已经走到绝路了，”严煜贴着他的颈项说，“他告诉我，我爸是因为帮会罪才被抓走，只要把会拉来，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

这是订金

严煜抓着他的衣角，说：“对不起。”

“为什么！”严煜掀开被弹起来，浴袍向两边散开，整个人显得凌不堪，“这些东西我都可以还给你，于家我也可以帮你搞垮，你再跟我试一试，就试一试，行不行？”

严煜盯着他，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才轻轻了鼻。

江珩眉动了动，却始终没开。

“他让我去拿印章。”严煜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回家以后，于林告诉我，”严煜抬起，眶通红地和江珩对视，颤声，“他说我爸死了。”

江珩猛地一惊，严煜抵着他的额，说：“他当着我妈的面说的，我真的害怕，我怕我妈会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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