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煜，”江奕垂在侧的手握成拳，到底还是没能抬起来。他就这么看着严煜，沉默片刻后重重叹气，声音低不可闻，“你糊涂啊。”

“好了好了，”于林拿走文件，欣赏他龙飞凤舞的笔迹，心颇好地笑声，“大家都散了吧，从昨天晚上一直聊到现在，总算是有个结尾了。”

江珩耳鸣嗡嗡，愣愣呆滞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喃喃：“你……”

“严煜啊，”于林侧他的肩膀，指着江奕对他，“罪魁祸首就在你前，现在他落魄了，你想什么尽去，伯伯在门等你啊。”

“江总，你好好休息啊，过两天会有人来帮你清算的。”于林笑眯眯地转，正要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严煜的胳膊凑到他面前，“对了，差忘记给你介绍了，他叫严煜，严应正的那个严，自从他爸了监狱啊，他们一家都是我照顾着呢。”

“自愿卸任会，名所有产业全充公，”于林抬了抬，轻轻笑了一，“江总，您签字就行，既然你说印章丢了，就不用盖章了。”

他叹了气，在江珩的搀扶，忽然抬看向于林后站的笔直的严煜。

“我知，”他淡淡，“我知自己该什么。”

众人般退去，偌大的客厅里，只剩四个人相望对峙。

像是蒙着一团黑雾，几乎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我对不起应正啊，”他眉间满是挑衅，却还要摇叹息，“不过这都要怪你，要不是你非得查那些钱去哪儿了，他爸怎么会坐牢呢？”

江奕盯着他，于林毫不畏惧地挑眉，两人对峙半晌，江奕伸手接过文件，慢慢翻到最后，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一笔一笔写自己的名字。

江珩咙发，意识地看向江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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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八岁了，也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江奕语气沉沉，声音嘶哑，“你爸会被陷害坐牢，全是拜于林所赐，你不知吗？”

严煜挑了挑眉梢，脸上的表十分淡然，似乎对他的话毫不在意，语气静静地说：“江叔叔，你又不是我，没资格评价我的事。”

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珩心，他倏地抬看去，正对上严煜漆黑一片的睛。

“那我就当你认了，”于林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抱着胳膊示意后的秘书递上一份文件，“你了这么多年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了这么多脏事儿，但多少还是有些贡献的。”

“加之罪，何患无辞。”江奕惨白着嘴摇了摇，“你们这是定决心要收拾我了，我说什么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