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涵开始早起，先去场慢跑五圈，再到健房行针对心与平衡的轻训练。她不像以往那样追求极限爆发力，而是改为稳定、耐力、节奏的训练。她说这是为了「让控球更准」，但只有沉泽知真正的理由。

他会比她晚个五分鐘现在场上，但总会第一时间递上巾与瓶，默默观察她的脸。芷涵从没说，但她知他在记录她的状态——步伐是否虚浮、举球时手腕是否偏，甚至连她起后落地的分贝变化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们从未为此开谈过安排，但从那晚之后，默契像是了第二个世界。

训练场上，林芷涵的传球角度变得更机，她不再追求华丽或破绽，而是选择「安全但致命」的选择。她开始阅读对手习惯、模拟突发状况，并在发球与举球时更多「控制」而非「对抗」。

沉泽的攻击节奏也变了。他不像过去那样追求杀球快，而是主动延迟手、补位、更频繁地行假动作。他彷彿不再是为了自己得分，而是为了她能够气。他总是恰到好地现在她视线边缘，让她有安全，却不会分心。

教练注意到了，队友也开始窃窃私语。

「欸，你们不觉得芷涵最近有不一样吗？那……气场？」

「有母光辉的觉欸哈哈哈。」

「我听说他们真的在往啦，应该是稳定期了吧。」

林芷涵笑而不语，还是会嘴上闹闹：「哪有，我只是技术升级，懂？」

但在每个夜晚收后，当她坐在材室里捧着杯气，手轻轻搭在小腹上，脑中浮现的总是沉泽那张沉默的脸——还有他递上巾时，几乎不被人察觉的那抹担心。

她偶尔会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拖累你？」

他没回答，只是从她背后环住她，把抵在她肩上。沉静得像海。

「我知你都在看我，连我今天了几次你都在算吧？」

他。

「你要不要多说一话啊，这样好像我在自言自语一样。」

他沉一秒：「你会说，我就听。」

那语气不是敷衍，而是专注。林芷涵怔了一，然后轻轻地笑了。

某天午训练完，队友问起：「欸，芷涵，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吃火锅？顺便帮你们庆祝最近双人连线成功率破九成欸！」

她意识想答应，但手轻轻抚了一肚。

「我……今天可能不行，晚上有想休息。」

「哎呀不会吧？最近你超早就回宿舍了，是不是偷偷减？还是……你们在家里有别的运动？」

一阵笑声。

她笑笑没接话。只有沉泽的神一闪，在她后收拾球袋，帮她把壶侧袋，动作熟稔又安静。

回宿舍的路上，她问：「你觉得，我们该不该说了？」

「先不要。」他说。

「你怕我压力大？」

「怕你后悔说得太早。」

她抿没回话。其实她明白，他是怕别人看她的神变了。怕有人怀疑她的实力，怕有人将失败归咎于她的选择。更怕她因为这些压力，连孩都无法保住。

那天夜里，他们靠在床看战术影片。芷涵窝在他怀里，沉泽一手搂着她，一手着平板画面。

「你看这边，对方中间快攻拉得太早，一场我们如果想放慢节奏，可以……」

他忽然顿住，画面上正是林芷涵起传球的慢动作——小腹微微收、手腕柔得像波。

「怎么了？」

「……很漂亮。」

她回看他。

「球还是你最关心的吗？」

他低，额轻轻碰着她的：「球是我们的工作，你是我全。」

那一瞬，她鼻一酸，却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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