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雪凝看着她，恍惚一笑。

“得亏我以前与你相，无意中听你说到，溺死的人，嘴里会有浮沫和泥沙可是阿旺是被堵了嘴沉河的，他嘴里不就没有这个了吗？我当时没有告诉他们这一，待回到山上，这才谎称突然想起，怕明的宋大人会有察觉，于是，自告奋勇地带着斧回来理尸。我想着，可以借机留线索”

时雍一笑，“你很聪明。”

吕雪凝摇摇，“不，我还是想得不够周全。他们怎会放我一个人回来呢？他们派了个人，一路跟着我。”

时雍：“可你还是成功摆脱了他。”

吕雪凝苦笑，“这是运气。大抵是老天垂怜，回来的时候，我们碰到了朝廷的人”顿了顿，她又指向丁五，“就是他们几个。”

丁五诧异，“你怎知我们是朝廷的人？”

吕雪凝说：“跟着我那个人说的。”

丁五和时雍对了个神，没有说话。

时雍：“接来呢？”

吕雪凝：“那人似乎很怕，说况急，必须上返回山上告诉执事大人。我便让他先回去报信，我去理尸首这些日，我一直很听话，从未违抗过执事的命令，又已经杀过人了，成了他们的同伙，我娘又在他们手上，他大抵料我不敢怎样，便相信了我，独自离去”

“我悄悄返回河边，阿旺的尸尚未被人发现，我慌不迭地砍他的，装铁盒里带走我在林间丢弃斧，路上留血手印，便是想引宋大人和朝廷的人找来”

说到这里，她哽咽一，突然抱住时雍。

“我没有想到，阿拾，你也来了。”

时雍救过她一次，在吕雪凝里，时雍不仅是妹，还是恩人，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这些日，我日盼夜盼，就盼着这一天。但是阿拾，他们很凶残，很厉害，你们要小心”

这些日被欺压怕了，时雍发现吕雪凝在说到那个人的时候，睛里都是恐惧。

“那个人说，他们是上苍派来的，是这个封建时代的终结者，他们要推翻这个邪恶和腐朽的旧世界。还说，他们要在这一块开满了罪恶之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崭新的时代”

说到这里，吕雪凝的目光里闪了闪，声音低了几分。

“他还说，在新时代里，像我这样的女，再也不会因为不净，失了贞节就被人唾弃女还可以向男一样学，科举，官”

不得不说，这番话对受重创的吕雪凝来说，是有诱惑力的，时雍能明显觉到，当她说这几句话时，声音里充满的渴望和怀疑。

“阿拾，你说，真的会有这样的时代吗？”

“会。”

在万般理由，时雍也不忍打击一个女的憧憬。

但她心里很清醒，要跨越历史的鸿沟不是一蹶而就的。这个时代方方面面的条件都达不到邪君所宣称的“新时代”到来的条件。大同之世，当初的懿初皇后不到，曾经认为可以靠穿越女的力量和自己的努力而改变时代最后却死无葬之地的时雍也不到。

寸积铢累，顽疾难治。在历史的河上，他们这金手指最多能扑腾几朵浪，却改变不河的向。

她们不行，那邪君就可以吗？

这么狠毒、这么损的招儿都用来了，也不过如此。

时雍轻揽吕雪凝。

“但是雪凝，我们还需等待。时代的改变，靠的是自己，靠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创造。教育的革新，科技的步，社会的转变，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不是杀戮、鲜血、战争、瘟疫可以完成替换的”

吕雪凝似懂非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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