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星闭了闭。

他回手，慢慢背过，声音轻而冷漠：“没必要吧。”

泪顺着脸庞，一颗颗往砸落，他的语气却像那天在病房里说的拒绝一样平静。

“整个世界都是假的，这只是个系统造来的梦——是梦就会醒，何必这么郑重其事。”

顾妄在他后轻笑起来。

他又咳了两声，说：“沈九星，你怎么这么可啊。”

沈九星皱了眉，无视他的科打诨，继续：“其实我本就没多喜你，合你不过是为了挣分而已。”

“现在我早就厌倦了，你也不需要再留恋什么，早结束更好。”

他说着抬起左手，看了腕上那只黑手环，右手则探袋。

却摸了个空。

沈九星瞳孔骤然缩。

……怎么可能？！

他明明、他明明从卧室拿来了，难掉在了哪里？

直至此刻沈九星第一次失态，脸唰地发白，惊慌失措地翻袋，又弯腰在地上胡地找。

“你知吗，每次撒谎的时候你都不敢看我。”顾妄低声说。

沈九星猛地转回。

顾妄角带笑，左手在半空中举起，语气轻松：“想找这个吗？”

在他指和中指之间，金的返程卡在黑烟里熠熠闪光。

横梁轰地坍塌, 大火冲破阻隔，向二楼围近。

火光一闪而过，照亮沈九星惨白的侧脸, 没有半分血。

“什么时候拿走的……”他着袋喃喃自语。

“亲一就告诉你。”

“别开玩笑了！”沈九星吼声，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仓皇之中想到答案，“前门你抱我的那一？”

“真聪明。”顾妄笑了，底却通红一片。

直到现在, 他才终于明白沈九星背负了什么。

他以为在很久很久以前, 他潇潇洒洒丢掉这张返程卡，就已经丢掉了独自活去的可能。他以为他们是并肩前行，每一天都平静安稳。

却没想到沈九星一直在为他保留。

当时，默默从垃圾桶里捡回返程卡的那一刻, 沈九星在想什么？

或许最开始是认为自己的世太骇人, 说来会让他无法接受。或许是猜测某天他会厌倦这个世界、放弃这段，会后悔当时太过轻率扔了卡，没有留后路。

或许是怕到系统终结的前一刻分数依旧不够。

又或许, 就是为了今天。

如果他没有察觉异常偷来这张卡，现在他们已经天人两隔。

难怪在浴室的时候, 肩上的疤痕暴, 沈九星那样平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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