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快坐啊哥。”孟乙航说，“想什么呢，等晴爷回来又得逮着你骂。”

数学老师名叫徐晴，因为脾气火爆，他们不敢直呼名讳，统一尊称为“晴爷”。

后排两张桌风格迥异，一张整整齐齐码着课本和作业，另一张桌面上一堆垃圾、课桌底还着颗篮球，椅背上搭着件球衣，不用问都知谁是谁的。刚落座，顾妄就碰了碰沈九星：“卧槽。”

沈九星也低。

他们的手环刚才同步震动，接着屏幕中央缓缓现一行字。

“恭喜完成：顺利班座。获得加分。”

左上角数字一，变成了‘1’。

“我真的要被自己折服了。”顾妄指着手环，“这么困难的任务，这么尴尬的境，一就给化解了——怎么样，哥不。”

沈九星想想他那通作，只评了一个字：“。”

晨光透过玻璃窗照来，留或明或暗几光影。

教室外徐晴还在跟江志峰聊天，教室里面俨然一副课模样，睡觉的睡觉，打游戏的打游戏，空气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沈九星坐在座位上，面前是陌生的中课本，两只手怎么放都不舒服。正想着眯一会儿算了，旁边顾妄突然拿笔尾戳戳他：“早饭想吃什么？”

沈九星：“不吃。”

“不吃怎么行。”顾妄单手勾着肩膀，侧躺在手臂上看他，“年轻人，还是要养胃……”

孟乙航神密切地盯着游戏机，闻言向后靠到椅背上，一脸贼笑：“谁丨痿？”

顾妄坐直，没用什么力地一掌扣在他脑后：“你啊。”

“哎呦卧槽。”

孟乙航手里的角应声去世，他倒也不恼，收了手机转过来：“妄哥，一会儿开黑去不去，于诚喊了俩三班的一起。”

孟乙航的同桌也抓着手机转，明显就是于诚了。

顾妄觉得这人脸得还可以，发很，像一窝杂草，但跟他眉间某颓丧憔悴的气质莫名契合，倒不显得突兀。

不过跟他自己比还是差远了。

“所以怎么说？”于诚问。

顾妄问：“什么时候啊。”

“老时间，老地。”孟乙航说，“第二节课，男厕所见。”

一听游戏地是厕所，顾妄顿时就不太想去，敷衍着说：“你们去吧，我陪我同桌呢。”

已经趴准备睡觉的沈九星：“……”

“啊，沈文、沈九星？”孟乙航绰号都了，又临时改回来，“你们要嘛？”

顾妄：“啥都能啊，写写题，聊聊天，增增……”

“你该去哪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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