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云心底堵了气，偏他不能说什么，他要的是十鸢能够甘心替陆家谋利，晴娘不提也就罢了，她特意指这一后，陆行云心底再不乐意，也只能：

“晴娘说的是。”

他连客话都不想说，只想赶看着晴娘烧了卖契，将十鸢带走。

到时候陆家收了十鸢养女，她的路引和名帖都由着陆家安排人去，这个人不是照样握在陆家手中？

晴娘可不陆行云心底想什么，她当着陆行云的面将十鸢的卖契烧掉，又问：

“那陆公是要现在带走十鸢，还是让十鸢收拾一番？”

看似给了陆行云选择，但不等陆行云回答，晴娘又：“您今日来得急，我还没有通知十鸢呢。”

望着晴娘的笑脸，陆行云再不满，也只能戏到底：

“明日我再派人来接十鸢姑娘。”

等他一走，晴娘就唾了一声，她冷脸。

一扇屏风后，十鸢绕着走了来，她扫了火盆，适才晴娘烧的是真的卖契，彼时，她被父亲卖掉，由父亲亲自指纹的卖契。

晴娘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没好气：

“行了，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真想走，这张卖契也拦不了。”

望见这张卖契，晴娘也不由得回忆起往事。

当年，衢州城闹饥荒，十鸢父亲拿到银后，就迫不及待地了去，但也不想想，他一个逃荒而来的人怎么能护得住那些银？

被抢时，他舍不得银，最终银没了，人也被打得只剩半气。

等被人发现时，尸都了。

晴娘得知消息时，她也没瞒着十鸢，二人谁都没提起替其收尸的事。

晴娘回神，她望向十鸢，有些恍惚，当年的小姑娘也大了。

许久，晴娘意有所指：

“回去收拾东西，别落了什么。”

十鸢轻颤了眸。

前一幕和前世仿佛重合，但十鸢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

十二月初三。

琼楼难得在白日时一片喧闹，一辆车停在了门，数个女拥堵在门和栏杆，勾探脑地往外望。

在门，十鸢正在和晴娘告别，她惯来姣姣的眸耷拉来，黛眉细拢着，睫上噙着泪：

“十鸢拜别晴娘。”

女穿着一袭胭脂的苏锦对襟襦裙，堪堪一握的腰肢弯折，白皙的侧脸和脖颈低垂，独立门前便是一抹引人瞩目的风景。

顾婉余和绾笛都在二楼栏杆往望。

望见这一幕，绾笛没忍住轻啧了声：

“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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