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日渐白，顾婉余敲响了她的门。

房门被推开，两人一对视，十鸢骤然生一些张，她地呼了一气，告诫自己要冷静。

但一刻，顾婉余的话让她直接瞪大了：

“晴娘说，你想去幽州城没问题，但你要自己去向贵人请辞。”

十鸢脸变了又变，没忍住：“晴娘总得让人去照顾公的，让人替我传话不行么？”

顾婉余见她脸，只觉得好笑，轻挑眉：

“你觉得呢？”

十鸢瘪，恹恹地耷拉眸。

胥衍忱一行人来衢州城也有了十日左右，十鸢也早习惯了每日陪伴在公左右。

但也不知是公搬了去，还是心底藏着事，十鸢只觉得今日从琼楼到周宅这一路她走得举步艰难。

周时誉也在府中，见到她时，半不意外，还有心思问：

“十鸢姑娘用膳了么？”

十鸢抬望天，才发觉她来得不早不晚，恰好到了朝的时候。

如今众人都是吃两顿，分朝和暮。

十鸢还没回话，就听见椅轱辘的声音，她转看见胥衍忱控制住椅来，意识地上前替他推着椅，黛眉轻蹙：

“公怎么自己来了？”

她今日穿了青黛的对襟襦裙，宽袖款式，握住手柄时，不由得有一截衣袖落在胥衍忱的肩上，绸缎材质的衣袖轻轻过，惹得胥衍忱掀了，他若无其事：“听见了声音。”

十鸢今日是从后门来的，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周时誉本来是准备和主一起用膳的，但见十鸢来了，他也没讨人嫌，格外有力见地退了去。

室很快剩她们二人。

膳丰盛，但今日有人格外安静，胥衍忱也发觉了不对，尤其某人时不时地看了他一，言又止的神。

胥衍忱放了木箸：

“怎么了？”

十鸢动了动嘴，昨日她和晴娘对峙时还算伶牙俐齿，但在胥衍忱的注视，她一个字都说不。

胥衍忱也没有她。

朝在一片莫名气氛中落幕，有人来收拾残局，胥衍忱捧着一杯茶，偏：

“还是没有想好怎么说？”

他语气温和，像是好友闲聊，甚至将糕往她边推了推。

十鸢陡然握住了衣袖，她意识到她越是待去，她只会越难以启齿，她快刀斩麻一样，轻颤着眸：

“十鸢今日是来向公请辞的。”

砰——

轻微的一声响。

十鸢垂眸看去，是胥衍忱放了杯盏，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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