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窗蓦然被敲响，十鸢意识地转过，就见顾婉余倚着楹窗，勾着笑：

“醒了？”

看见来人，十鸢忍不住地惊喜，她住绪，让语气仿若寻常：“怎么来了？”

如果说前世离开琼楼时，十鸢最舍不得的人是谁，除了晴娘外，便是顾婉余了。

琼楼小倌和名众多，自然不可能一片和谐，十鸢不曾待客，待遇却是排在前列，便是她这张脸生得再好，也总会有人心生不满，顾婉余是琼楼的牌，有她若有似无地照顾，才没叫一些人撞到十鸢面前。

十鸢要让她来，顾婉余摇了摇：

“待会还要去前面，没时间坐了，便是过来看你一，怎么一日都待在房间里？”

听到顾婉余说还要去前面，十鸢忍不住地握住手帕，她往前面的楼阁看了一，不断有靡的丝竹声传来，分明是夜间，但楼阁依旧是灯火通明。

十鸢当然听得懂顾婉余的话，但她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拦。

再有数日，她也会和一样，青楼女，待客再是正常不过了。

十鸢敛住心神，对于顾婉余后半句的问话，她只能回答：

“是我今日躲懒了。”

顾婉余笑着勾住手指了她，却是没说她，也没提起贵人一事，这些事晴娘自然会告诉十鸢，她只是提：

“最近衢州城有，好生待在楼中不要跑。”

琼楼是不禁止女或小倌门的，于其他青楼相较而言，琼楼算是相对自由的，但每月行次数也是有限。

晴娘也不怕有人会趁机逃走。

如今的世很，没有名帖和路引本寸步难行，甚至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琼楼再不好，终归也是个安之。

顾婉余代后，就去了前面，十鸢却是忍不住地蹙了黛眉。

时局不稳，衢州城从不是什么安稳的地界，能被顾婉余特意提来，只能说明最近衢州城的动不小，十鸢回忆前世，她对此事也隐约有记忆。

陆家替她赎一事，本来晴娘也还在犹豫，但忽然间，晴娘就同意了陆家的要求，还对她说：

“既然要走，就早走得净，也别留在这衢州城，省得碍着我的。”

陆行云本就不是衢州城的人，替她赎后是要带她回安城的，经过晴娘一促，十鸢也觉得羞愧，她一方面觉得自己想清白人家没错，一边觉得自己是抛了晴娘她们。

但她也被晴娘一手带来的人，不难发觉了晴娘她离开的意思，彼时她刚服药，劲全失，最是弱的时候，晴娘怎么会让她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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