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的琼楼还不叫琼楼，而是叫平康坊，乃是官家品选中伶官的地方，再是清白不过，其中不论男女皆是文艺双全，若是能经过选当了伶官，都是一件极其得脸面的事。

十鸢握了杯盏，她竭力忍住绪：

有人推门来，是个穿着青衫的女，她端着茶来，转将门关严实，十鸢望着来人，三年没有让她的记忆模糊，反而因一遍遍的回忆，变得越发刻。

诗意把茶放，就迫不及待地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待听清诗意的话，十鸢顾不得和故人叙旧，她脸陡然一变。

“婢去端茶时，看见陆公去找了晴娘，想来正是要去商谈替姑娘赎一事。”

然而七年前，先帝突然驾崩，年龄不过五岁的太登基，外戚李氏当，李家嫡闯安平康坊，占伶官而不得罚时，平康坊在众人中的意味立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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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陆家第几次去找晴娘？”

说这话时，诗意绪复杂，有替姑娘兴，也有不舍，一时间没察觉到十鸢的不对劲。

蔓延在五脏六腑的疼意仿佛还未散去，十鸢脸惨淡，额间溢几滴冷汗，汗顺着白皙细腻的脸颊落，她仿佛察觉不到一样，直到一阵冷风动楹窗，十鸢陡然回过神。

毕竟现在的琼楼早就和当初不同了。

十鸢一就认了来人，当初被晴娘买来照顾她的小丫，她嗓一时间有些艰涩。

前的一幕幕都格外熟悉，在她被困于陆府后宅的一年中，她曾不止一次回想起这里。

自七岁娘亲病逝，她被生父发卖后，待了整整九年的琼楼。

她一偏，恰好和铜镜的女对上视线，她有一双很好看的，若似桃，尾微垂，尽却是微翘，望人时若有一似醉非醉的朦胧，仿若谊盎然，晴娘曾说她这双睛生来便该是要哄骗人的，可结果却截然相反，十分熟悉又隐约有些陌生的脸，让十鸢当一。

十鸢扯起角，所所知那般真切，让她不得不认识到一件事实——陆家的那杯毒酒没有毒死她，反而让她回到了三年前。

最终，诗意还是替姑娘兴的绪占了上风。

自此七年来，平康坊再无往日荣光，也逐渐沦落成和寻常青楼无二的地方，各州各府的平康坊都陆续改名，而衢州城的平康坊也早在五年前改成了琼楼。

铜镜中印着女的脸庞。

十鸢地呼了一气，她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冷静来。

房门忽然被从外敲响：“姑娘。”

诗意一懵：“姑娘怎么了？”

回到没有被陆家赎前。

她立时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