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觉得他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几乎要被气笑了，说：前几日，汐瞭望发布声明宣称未来工程控制中心的钥存在学术不端行为的事，你总知吧?

季景山听见汐瞭望几个字，瞳孔微微动了一。

他当然知汐瞭望。

他不喜这几个词。这不仅是因为这个所谓的自由学术组织曾经给他们带来过相当大的麻烦，也是因为他那位可恨的哥哥曾经便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

汐瞭望给柏塔带来过相当大的麻烦。

如果说这百年以来，有谁真的让柏塔张过，除了林诘栩外，恐怕就只有汐瞭望了。

当然现在还得加上一个群星之。

然而，现在的汐瞭望和当年的汐瞭望压不是同一个东西。没有了创始人郁贤，没有汐瞭望三，剩的也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能翻起什么风浪?

看着李意这个狼狈窝的样，季景山拧眉：这小事，你们理不好?

小事?李意简直要裂开了，保守派和科学理事会全都场了，连压不关心临星城事务的天赤都场了，飞耀那边任由舆论在社平台上发酵，本不搭理我们现在好了，调查委员会的判定结果来，直接给钥扣了个学术不端的罪名!

季景山平静地听着他的叙述，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平静的表象终于没能持住。

他金的眸陡然亮起，抬起，锐利的目光直直刺了李意的视线之中!

李意被他这目光一盯，觉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利刺中一般，怒火在冰冷的恐惧中陡然灭了一半。他半是恼火半是焦躁地在季景山面前坐，沉默了半晌，指望着季景山能先开，让他先摸一摸这位脾气越来越古怪的疯的态度。

但季景山却始终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李意愈发觉得心惊胆战。

所以，季景山终于开了，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似乎更加沙哑低沉一些，就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极为狂躁的绪，全域健康监控系统要推迟上线?

李意说：是的。

像是生怕季景山会直接把他杀了似得，李意又补充：只是推迟上线而已，我会让调查委员会以最快的速度把钥以往的成果审查一遍，自科基金和其他各机构那边，我也会加急疏通。平常至少得半年，但我能在三个月搞定。

审查委员会是怎么能让这个结果通过的?季景山问。

这样一个直接戳中了痛的问题让李意神一凛，他说：调查委员会的主席是图楠，自科基金那边派过来的人本来就和我们不对付，至于柏塔代表我就不知是什么原因了。

看着季景山愈发沉的脸，李意接着说：或许你也应该查一查柏塔

杀了他们。季景山说。

李意怔了一：谁?

那个柏塔的代表，还有图楠。季景山说，他的神冷，金的眸如同的冰，语气平淡，几乎听不见什么杀意和戾气，如同在谈论天气，和柏塔作对，总要付代价。

柏塔的代表也就罢了，图楠我们真的要动他?李意都被这个堪称疯狂的举措震撼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后果?

季景山轻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需要考虑后果了?

李意心极其不可思议，但表面上却只能保持平静，避免让季景山本来就不太正常的神状态雪上加霜：如果要杀掉图楠的话，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现在动他风险太大了。

为什么控制不好舆论?

李意怔了一，随机反应过来，季景山是已经意识到不能动图楠的重要原因是舆论影响过大。

他连忙让自己跟上季景山那无比跃的思维：飞耀那边的问题，我的团队和他们联系过几次了，他们不肯合。

飞耀和柏塔一直井不犯河，是什么让他们选择不与我们合作?

李意陷了沉默。他想着，如果我特么什么都知的话，还来找你什么?

但季景山显然也没有指望他真的能回答。

他站起，了气，忽然觉到一阵眩，随即闭上了睛，扶住了桌沿。

天赤有飞耀的份。他说。

听季景山这么一说，李意便立刻反应过来：天赤在而我们作对?!

对了，这就能说得通了。他们亲自场帮汐瞭望站台，甚至主动想要无条件注资他们

李意总是不愿意往对自己绝对不利的方向去思考问题，这是他趋利避害的本能。但到了此时此刻，他也没办法忽视这已经糊到脸上的恶意与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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