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冰冷的、失望的、厌倦的神。

而那双睛太过于幽，像是望不见底的渊。

他伸手住了额，像是痛般微微蹙起了眉。

原来如此。

人类将印刻着神遗留文字的石板从海洋带向陆地，人类无法读懂文字，本该与神相安无事，可柏塔却要将世间的一切喂养给他们的初诞者，试图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神。

原本，那些被污染过的异常数据无法对人类产生影响，可偏偏在资本的运作之，几乎每个人都安装了义，将人类躯与机械结合在一起。

所以，即便这位神从未将目光投向人类，祂的力量依然污染了这个世界。

这一切，居然都是因为柏塔的野心和贪婪，以及义产业毫无节制的盲目扩张。

而他们推动世界议会将人工智能列为非法，当然也不是为了保护人类。

他们只是在确保，这世界上只有初诞者一个人工智能，从而将柏塔这个致命的秘密，永永远远保留去。

所以当初小喻的那篇论文会引起季家如此之大的、堪称是慌的反应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准确将义染与算力联系到一起的人。

当时还没有觉醒力量的他，居然是靠着人脑，算了正确的答案。

全世界唯一一个看破了真相之人，竟被诬陷成疯，在疯人院里熬过了五十多年的岁月!

初诞者是哪一年的事?在沉默之后，他终于开了。

新历元年。季舒云说。

第一次大涨。

季舒云叹了气：对, 第一次大涨的爆发，便是因为初诞者将染数据上传到互联网，让全世界都充斥着染病患者, 导致染度过。

据柏塔的研究，初诞者的力量来源在海底, 当力量在陆地爆发之后, 海会误认为陆地也是它们的领域，从而向上包围。

同时，乌云层也现了这是地质和气候变化带来的星球并发症，所幸没有影响到人类的生存环境。

在第一次大涨后的一百多年里, 我的家族研究过初诞者，但没有取得什么建设的成果, 反而让不少研究者陷了疯狂，死伤难以计数。

而我的父亲, 季和盛, 对初诞者更是毫无兴趣可言。他更愿意将力放在更加有迹可循的义产业上，并成功将柏塔的义垄断推向了一个新的峰。

在他看来, 柏塔就算不靠初诞者, 也照样能成为世界之王。至少，一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惜我的兄, 季凌川, 死在了初诞者手中。

我对此事的详知之甚少，我只知那次之后, 我的父亲便开始研究初诞者, 研究那些虚无缥缈的力量。

起初，我以为他t是想复活季凌川, 但后来我意识到或许在从神龛里将他的尸抱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初诞者污染了。

他想要一个更加大的、备更多力量的初诞者。

他认为，一个能够被柏塔所控制的神，将会成为柏塔开启新世界的钥匙。

当时的我，也是这么信着的，至少在我被季景山肢解之前，我都是这么相信的。

我想，义病不过是人类探索世界的过程中，需要付的一小小代价而已若是人类真的能掌控神的力量，义病又算什么?我们可以无所不能。

说到这里，季舒云停了来，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

现在想来，我还真是蠢得离谱，对不对，市先生?

自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林诘栩安静地注视着侧动的炉火，那簇灼的火焰落在他冰冷如琉璃的眸里，不徐不疾燃烧着。

所以，他们接连引发了后续的两次大涨。他开说。

嗯。季舒云了，每一次大涨，都代表着他们距离那位海底的神更近了一分，当陆地彻底被淹没，初诞者便会成为他们所希冀的神的模样。

那为何不把初诞者直接送海底呢?

季舒云笑了笑说：你见过它之后，自然就知晓答案了。

季和盛为何要自杀?林诘栩问。

季舒云怔了一，略有些错愕地看着林诘栩，片刻后，她无奈地撇了撇嘴：你真是什么都知，林诘栩，可惜都只知个半截。但也已经足够了不起了。他自杀有两个原因：第一，他需要通过自己的死亡，让议会通过安全法案，允许柏塔军团大规模扩充。第二，他要舍弃自己的躯，让意识和初诞者为一。

他想彻底掌控初诞者。林诘栩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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