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楠诧异的目光落在原的脸上，后者看起来很认真，并不像在拿他逗乐。

原戒酒了?这简直和奥卡西良心发现、打折促销染抑制剂一样不可思议。

有这么惊讶吗?原笑着说，不需要这些了，自然就戒了。

图楠依然觉得疑惑。

原依赖酒和神经药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也很清楚她为什么会依赖这些，他也是一样，他们不过是想在这个混繁杂肮脏的地方麻痹自己。他们失去了方向，因而需要瘾品作为麻醉剂。

原说她不需要了，难她是找到了什么替代品?

是因为其他人?他问。

原漫不经心：是啊。

沉默了半晌之后，图楠终于想到了一可能。

你要结婚了?他冷静。

原：

图楠你真的是脑坏掉了吧。

看到原那看傻的神, 图楠明白了：抱歉。

我们很久以前不就讨论过这个?原不满，大家都是独主义，要把一生都献给啧。

大概是意识到后半句话的沉重, 她没有说完，转而：这也才过了六十年, 你就已经忘了?柏塔已经改造完你的脑了?

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 观念变化也正常。图楠说，他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恒定不变的事

看着图楠的神，原忽然觉得, 他藏着事儿。

这家伙绝对憋了什么秘密没有说。以她对自己这位大师兄耗平的了解，他就算把自己憋抑郁了也只会一个人灰溜溜地被机人往嘴里抗抑郁药。

她是真看不惯他这。

于是原直接开说：那你说说, 你变了什么?好啊图楠，六年没见, 你别现在告诉我你认同柏塔那理念了?

原当然知这不可能, 但这和掀翻屋一样，先把调起, 激怒图楠, 他自然就会为自己辩护，从而说真话了。

谁知图楠只是轻轻笑了一。

他像是完全不在意原的指控有多么严重一样，垂, 一边整理文档一边轻描淡写：不。只是觉得, 偶尔也该接受一些超认知的东西，对我们有好。

你接了什么超认知的东西?原好奇。

真是无语了, 她明明是来这里给图楠隐晦炫耀秘密的, 怎么变成她来追问对方的秘密了?

所以原就是这么讨厌和图楠打!她永远搞不懂这个人的脑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她偏偏又很想搞懂!

图楠停了手中的动作, 抬起看了一原。

他在犹豫。原注意到了。

最终他还是说：没什么。

郁老师让他先不要告诉其他人，既然她说了，那他必然会遵守的。

等等如果原其实也知呢?

意识到这一的图楠忽然想起今天午原打给他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又想到她刚才所说的只言片语，某个猜想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于是他说：说说你吧。

原对图楠吞吞吐吐的态度十分不满，一听他转移话题，顿时更加不满了：我?我能有什么。

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看到你最近这个会议、那个论坛跑得勤快，忙得看不着影，就想来关心一。原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眯着睛懒懒散散，看样你是没时间搞自己的研究了。

不止吧。图楠说，你看起来很兴。

这不是很正常吗，当年老师还评过我们的状态，总是很兴，兔总是不兴，小喻总是在摸鱼。

图楠怔了一。

她居然已经能如此寻常地提起老师和喻秋文了。

那么她大概是知了吧。

于是图楠说：所以你知了。

他们之间向来如此，不需要过多的试探，一个神就够了。

原微微一怔，挑眉：知什么?

图楠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原。

半晌后，原一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睁圆了大睛。

去你妈的，图楠。你早就知!

图楠默认了。在一片寂静中，原怒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让我保密。

哈!原肺都要气炸了，一脚踹开正在第三遍清理地面的小机人，大步走到了图楠的办公桌前，拍着桌怒：你行，你真行!我们之间还需要保什么密?她能信得过你一个跟着柏塔鬼混的，还能信不过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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