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官还没摘呢，把牲继续养着吧。

养着也是要成本的好吗，还有那些官储存装置，多耗电啊，能货的赶货掉吧，真是浪费力。

两人聊天的声音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小卷从桌爬了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储藏室，转绕了另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

她顺着走廊向里面走去，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中养牲的地方。

一间又一间的、用金属围起来的、狭窄的牢房。

牢房全都是残缺不全的人类。

他们有的人被摘掉了手脚，有的被摘掉了五官，甚至还有膛被开、缺失了脏的。

官残缺不致死的人，便就这么残缺着，只用最基本的维生设备吊着一气。

而缺少了关键官的人，则用廉价的、早已经被市场淘汰的二手义了替代，潦草地安装在他们的上。

他们被圈养着，保持着最基本的健康，以便这工厂里的人随时随地从他们上摘走官。

他们所有人似乎都已经放弃了希望，没有人哭喊，也没有人呼救，每个人都目光空地躺在自己脏兮兮的牢笼里，一动不动。

哪怕牢笼外有一个陌生的女孩走过，他们也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再往里走，则是一个大的焚烧炉。

焚烧炉外，地面上发黑的血迹拖去数米，几台大的机械臂被凌放置在一旁，金属涂料上溅上了斑斑的血迹，甚至是已经涸凝固的血碎屑。

这样的场面骤然现在面前，即便是已经见识过无数难以忘怀的残忍画面的小卷，也依然咬了牙，压抑着不断向上翻涌的愤怒。

很快，她又听见不远有脚步声传来。

这次是要一个完整的肺叶?

23号、24号、26号牲的肺叶都还行，你随便挑一个去摘了吧。

那边了多少钱?

十万。最便宜的人工肺叶只要不到一万块，二手的五六千就行，要是牲不行了，你就给换上，没准之后还能卖一卖他的其他官呢哈，来钱真是容易。

小卷看了一周围，这里没有可供躲藏的地方。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正准备消耗信仰值隐状态，却只听见空气中传来啪的一声轻响，为地空间提供照明的所有灯都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整个地站厅在一瞬间陷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是那个巡警，他成功破坏了电室!

草，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

快，赶去电室看看怎么回事!手术室那边没有电就什么都不了了!

等等，什么人呃!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卷顺着声音一路小跑过去，在走廊的拐角，已经打开了染视觉、在黑暗中恢复了视觉的她，一就看见了两倒在地上的尸。

以及站在尸旁的德里克。

后者抬起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微光的睛，望向了站在不远的小卷。

他的胳膊上伸寒芒凛冽的利刃，在他抬的同时，动作净利落地一甩刀刃上的血迹。

那两尸的咙被切割开，颅几乎要从躯上掉落来，溅的鲜血淌成了溪。

小占星师!德里克声说，你没事吧?

没事。小卷说。

你别动，我过去找你。德里克并不知小卷有夜视的能力，他开启着义的夜视功能，一步步朝着小卷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小卷面前，伸了手，不知为何那只手忽然微微颤抖了一。

小卷在黑暗中，清晰地看见德里克脸上的表现了一丝挣扎和恍惚来，他那双凝视着自己的幽蓝眸中，有什么极为复杂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绪闪过。

这个死而复生的孩，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鬼魂。

所以他是能碰到她的。

他终于可以碰到她了。

幸好，幸好这里一片黑暗。德里克想着，这样，小卷就看不到他杀人时的可怕样了。

即便，她已经认不来他了。

然后，小卷就觉，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

德里克的手掌是冰冷的。那是一只覆盖着仿生肤的义手，没有半人类肤该有的温度。

他抓得那样，就像是生怕她逃走一样。

小卷甚至觉得被抓得有些疼了。

小卷：倒也不必这么急着把我捉拿归案吧，警官。

这里有很多人被关着。小卷说，她指了指后的走廊。

他们暂时是安全的。德里克冷静地了判断，我们必须在恢复电力之前，把这个工厂里的所有罪犯全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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