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唐恩一就看了夏年的为难，他重重叹了气：这丫，我知她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她是不是回她的那个公寓去了?

夏年了。

老唐恩的脸上再次了一疲态来。

他叹着气摇了摇，走回了诊所。夏年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置换的义元件单我已经完了，你明天直接上报到治安理局就行。老唐恩说。

好的。夏年说。

我去检查了一你今天晚上动刀的那个病人老唐恩说，他瞥了一夏年，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她染了。

夏年：完，被发现了。

她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来悄咪咪传个教，帮人把染指数上去，然后瞒天过海呢。

你没有记录到染者名单上，是疏忽了，还是故意的?老唐恩问，但他似乎并没有指望夏年回答，他很清楚以夏年的专业准和严谨程度，她绝对不可能犯这错误。于是他只是摇了摇说，我就当你是疏忽了吧，但如果明天早上她的稳定度没有恢复到八十以上，我会把她的名字记录到住院观察名单里去。

夏年应了一声：嗯。谢谢您，唐恩医生。

我们这一行的，心不可不行。老唐恩说，你现在还年轻，经手的病人不多，有怜悯心也很正常但你要知，那些病人如果在外面失控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和你一样现场一个ep把他们给制服的。

规矩就是规矩。

哪怕你很清楚这条规矩会造成多少不幸与血泪，也必须遵守。

因为规矩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尽可能减少血泪的淌与不幸的蔓延。

那是从无数次死伤惨重的后果里总结来的、最符合现状的理方式。

夏年默不作声，摆一副认真挨批的表。

不用把我的话当批评，我能理解你我年轻的时候还不如你呢。老唐恩自嘲地说，谁年轻的时候没过几件蠢事?你看我那个女儿，不比你难教多了，真他妈的让人t疼。

夏年只能一个无辜的笑脸。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认识她。老唐恩说，你俩是怎么上朋友的?

夏年说：我们算是有共同的兴趣好吧。

哦?老唐恩说，他的表有些奇怪，所以，你了解她喜的那些什么音乐电影?

音乐剧。夏年说，了解一。

老唐恩叹了气：你们年轻人喜的东西，我老是真的搞不懂了!

停顿了一，他有些扭：回你给我推荐几，我去看看。啧，不看还跟不上时代了，老年纪大了，消费力跟不上了，全世界都要抛弃我们这帮人咯!

夏年憋着笑，说：哪有，你们才是最富有的人。

唉，你就嘴甜，只晓得哄我开心!老唐恩忍不住抱怨起来，现在一代人和一代人之间的代沟是越来越大了，我就搞不懂黛比一天天的到底想要什么!

黛比有她自己的想法。夏年试探着说。

我知，但她得知那就是梦!老唐恩说到自己的女儿，无可抑制地激动了起来，演音乐剧?成为第二个阿拉贝拉?她不如直接幻想中彩票得了，中彩票的概率都比这!她知这行有多难吗，对第六区的人来说，难如登天!

老唐恩是对的，夏年没有反驳。

我对她说，你有梦可以，但别他妈是白日梦!老唐恩说，结果呢?她就这么把自己给蹉跎掉了，我当初着她去学习染医学的知识，我试图让她成为一个染科义医生她有我当老师，她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可她就是不愿意!

说到这里，老唐恩似乎是气得不行了，血压往上一飙，脸都涨红了。他气吁吁地说：你看到她的手指了吗?她那两节换成了义的手指?

夏年了：我看到了。

当初我非要她去学染科，你知她是怎么反抗我的吗?她去厨房拿了把刀来，当着我面，剁掉了自己的手指!老唐恩说，他的圈都红了，右手指和中指!她说她就算这辈拿不起手术刀，也绝对不让我摆布!

夏年听完老唐恩这段话，目瞪呆。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先不说这个行为是否合合理，单单是这自己把自己手指砍掉的决心，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人类的趋利避害和自我保护是刻在本能里的，能战胜自己的本能，就已经是完成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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