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召来否？”张果：“臣请呼之。”乃向空中叫：“童，可速来见驾！”叫声未绝，只见一个童，从房飞。年可十四五岁，尖腹大。整衣肃容，拜于御前。玄宗惊异，即命以大斗酌酒赐之。童谢了恩，接过酒来，一气吃。玄宗皇帝见他吃得快，命更饮一斗，童又接来便吃。却吃不上两三，只见那吃的酒，从上骨都都将来。张果笑：“汝量有限，何得多饮。”遂取桌上桃一枚掷之，阁阁有声，应手而仆，酒满地。仔细一看，却原来不是童，是一个盛酒的葫芦，其中仅可容一斗酒。玄宗看了大笑：“先生游戏，神通甚妙，可更一觞。”乃密令侍把乌董酒，斟与他吃。张果却不推辞，一饮而尽。少顷，只见张果垂闭目，就坐席上，昏然睡去。玄宗当时吩咐侍说，不要惊动他，由他熟睡。没半个时辰，即欠伸而起笑：“此酒非佳酒也，若他人饮此酒，不复醒矣！”袖中一小镜自照：“恶酒竟坏我齿。”玄宗看时，果见其齿都黑了。张果不慌不忙，双手向两颐一拍，把中黑齿尽数都吐来了，登时又重生了一雪白的好牙齿。玄宗一见，惊喜赞叹好。正是：

戏将毒草试神仙，只博先生一觉眠。

不坏真依旧在，齿牙落得换新鲜。

自此玄宗愈信神仙之术。

时至上元之夕，玄宗于扎彩楼，张灯饮宴。不召外臣陪饮，亦不召嫔妃奉侍。只召张果、叶法善二人。张果偶他往，未即至，法善先来。玄宗赐坐首席，举觞共饮，一时灯月辉，歌舞间作，十分喜。玄宗酒酣，指着灯彩笑：“此间灯事，可谓极盛，他方安能有此耶！”法善举，四一看，用手向西指：“西凉府城中，今夜灯事极胜，不亚于京师。”玄宗：“先生若有所见，朕不得而见也。”法善：“陛见，亦有何难。”玄宗连忙问：“尊师有何法术，可使朕一见胜境乎？”法善：“臣今承陛御风而往，转回不过片时。”玄宗欣然而起。旁边走力士过来，俯伏奏：“叶尊师虽有妙法，皇爷岂可以为试，愿勿轻动。”玄宗：“尊师必不误朕，汝切勿多言，我亦不须汝同行，你只在此候着便了。”力士不敢再说，唯唯而退。

法善请玄宗暂撤宴更衣；小侍二人，亦更换衣服。俱立中，都叫闭双目。只觉两足腾起，如行霄汉中。俄顷之间，脚已着地。耳边但闻人声喧闹，都是西凉府语音。法善叫请开，玄宗开目一看，只见彩灯绵亘数里，观灯之人，往来杂沓；心上又惊又喜，杂于稠人之中，到游看，私问法善：“尊师得非幻术乎？”法善：“陛苦不信今夜之游，请留征验。”遂问侍：“你等边带得有何件？”侍：“有皇爷常把玩的小玉如意在此。”法善乃与玄宗一酒肆中，呼酒共饮，须臾饮讫。即以小玉如意，暂抵酒价。请唐皇写了一纸手照，约几日遣人来取赎。了店门，步至城外，仍教各自闭目。顷刻之间，腾空而回，直到殿前落地。力士接着，叩称万岁，看席上所燃的金莲宝烛，犹未及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