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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回 陈隋两主说幽qing 张尹二妃重贬谪(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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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王师靖虏气,横海将军。赤帜连初日,黄麾映晚云。

鼓鼙雷怒起,舟揖浪惊分。指顾平玄菟,山好勒铭。

大凡皇帝家的事,甚是繁冗;这一支笔,一时如何写得尽?宇宙间的事,日还生,顷刻间如何说得完?即使看者一双睛,那里领略得来?要作者如理丝一般,逐段逐段,细细剔,方知事之后先,使看者亦有步骤,不至停想回顾之苦。再说孙安祖,别了李玄邃、王伯当,赶到京中,寻相识的打通了关节,将金珠宝玩献与段达、虞世基一班佞臣,在守候消息。正是钱神有灵,不多几日,就有旨意:“杨义臣师已久,未有捷音,兵不动,意何为?姑念老臣,原官致。先锋周宇暂为署摄,另调将员,剿灭余寇。”孙安祖打听的实,星夜京,赶回饶,报知建德。时杨义臣定计,正图破城剿灭窦建德,见有旨意来,对左右叹:“隋室合,吾未知死于何人之手!”即将所有金银,犒赏三军,涕泣起行,退居濮州雷夏泽中,变姓埋名,农樵为乐。窦建德知义臣已去,复领兵到平原,招集溃卒,得数千人。自此隋之郡县,尽皆归附,兵至一万有余,势益张大,力图取。差心腹将员,写书到潞州二贤庄去接女儿,并请单雄信同事不题。正是:

莫教骨成吴越,犹念天涯好弟兄。

话分两。再说炀帝在选带去游幸广陵的人。大凡女,可以充选者,决没有个无盐嫫母,最是中人之姿;若中人之姿,到了中,妆粉饰起来,也会低颦,也会巧笑,便增了二三分颜。所以炀帝在了七八日,了这个,又舍不得那个,这边去了,呼;这边不去,或官或院,隐隐悲泣。炀帝平昔间在妇人面上工夫的,这些女,越要妆这些痴起来,要使之间之之意。得炀帝设主意,烦躁起来,反叫萧后与众夫人去选,自己拉了朱贵儿、袁宝儿,跟了三四个小太监,驾了一只龙舟,摇过北海,去到三神山上去看落照。忽天气晦昧,将日收了,炀帝便懒得上山,就在傍海观澜亭中坐了一会,便觉恍惚间,见海中有一只小舟,冲波逐浪,望山脚摇来。炀帝正疑那院夫人来接,心中甚喜,及至拢岸,却又不是。见走上一个相来,报说:“陈后主要求见万岁。”原来炀帝与陈后主,初年甚相契厚。忽闻后主要见,忙叫请来。

不多时,只见后主从船中走将起来,到了亭中,见炀帝要行君臣之礼。炀帝忙以手搀住:“朕与卿故,何须行此大礼。”后主依命,一拜而坐。后主:“忆昔年少时,与陛同队戏游,亲甚于同气,别来许久,不知陛还相忆否?”炀帝:“垂髫之同骨,昔日之事,时时在念,安有不记之理?”后主:“陛既然记得,但今日贵为天,富有四海,比往日大不相同,真令人欣羡。”炀帝笑:“富贵乃偶然之,卿偶然失之,朕偶然得之,何足介意。”因问:“临、结绮、望仙三阁,近来……何如?”后主:“……依然如旧,只是当时那些锦锈池台,已化作白杨青草矣!”炀帝又问:“闻卿曾为张丽华造一桂,在光昭殿后,开一圆门,就如月光一般。四边皆以晶为障,后却设素粉的罘囗,中空空,不设一,惟一株大桂树,树放一个捣药的玉柞臼,臼旁养一个白免儿。叫丽华披素裳,梳凌云髻,足穿玉华飞履,在中间往来,如同月嫦娥,此事果有之么?”后主:“实是如此。”炀帝:“若然亦觉太侈。”后主:“起造馆,古昔圣王,皆有一所,月能费几何?臣不幸亡国,便以为侈。今不必远引古人为证,就如陛文皇帝临国时,何等节俭,也曾为蔡容华夫人造潇湘绿绮窗,四边都以黄金打成芙蓉,妆饰在上;又以琉璃网,将文杏为梁,雕刻飞禽走兽,动辄价值千金,此陛所目睹,独非侈乎?幸天太平,传位陛,后日史官,但知称为节俭,安肯思量及此。”炀帝笑:“卿可谓善解嘲矣!若如此说,则先帝江南时,卿一定尚有遗恨。”后主:“亡国实不敢恨;只想在桃叶山前,将乘战舰北渡,那时张丽华方在临阁上,试东郭逡的紫毫笔,写小研红笺,要答江令的月诗句,尚未及完,忽见韩擒虎拥兵直。此时匆匆迫,致使丽华诗句未终,未免微有不快耳。”炀帝:“如今丽华安在?”后主:“现在舟中。”炀帝:“何不请来一见?”

后主叫相往船上去请,只见船中有十来个女,拿着乐,拜着酒肴,齐上岸来,看见炀帝,齐齐拜伏在地。炀帝忙叫起来,仔细一看,只见中一个女,生得玉肩双(享单),雪貌孤凝,韵度十分俊俏。炀帝目不转睛,看了半晌。后主笑:“比我家姑娘宣华夫人容貌如何?”炀帝:“正如邢之与尹,差堪伯仲。”后主:“陛再三注盼,想是不识此人,此即张丽华也。”炀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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