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差离开‘诺亚号’，同我分手。我估计她绝不会同意的。龙儿，我在这件事上的观并不保守，但我不能把你柳叶一人留在外边。要不，我俩都留在外边，作为旧时代的象征吧。”

龙儿有些遗憾，仍想再劝，天使的面容很突兀地了来。贺梓舟乍一看见这位“已死的人”，不由悲喜加，但更多的是震惊。他锐地发现，“此天使”非“彼天使”，他已经被提升，有了神。他的目光平静沉稳，睿智通达，着悲悯。他双手叉，放在腹，着一副锃亮的手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那是上帝般的气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就是那个“纸片人”的儿吗？片刻之间，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想想也不奇怪，一个人的气度与肩上的责任有关。责任让他在片刻之间凤凰涅槃，羽化提升。想想当时，天使以近乎偏执的“理的”，执拗地推行他的主张，甚至不惜成为诺亚社会的公敌。幸亏他的偏执，新世界的大门才被打开。只有非常之人才能行非常之事，现在他理当收获众人的仰视……

天使平和地说：“龙儿，不必劝了，一时半会儿劝不动的。爸爸，随你和柳叶妈妈的意愿吧。以后你俩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加，加后也能随时退。”他略为停顿，“爸爸，你的估计很准，凤儿说柳叶最终决定留在外边。你看，她过来了。”

果然，柳叶正向这边走来。她明显脱离了行尸状态，步态轻盈，笑容生动。她走近了，很默契地挽起丈夫的右臂，目光分明在说：只有咱俩留在外边，咱们就互相陪伴吧。贺梓舟也默契地。这件事既然已定，就不必谈它了。他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天使啊，既然有了时空穿梭的能力，那么能不能——我是指你们把统一意识这件大事完之后——回地球一次？只是看一以求心安，不会要求你们改变什么。我知宇宙法则中肯定隐一项条款：不许涉过去，否则宇宙时空就要了。”

“不，偶尔一次涉还是可以的。爸、妈，我正打算返回一趟，因为那边的某个事件确实需要涉。当然，不是所有历史都能修改，所以，扮演一个心如铁石的旁观者会很难。爸、妈，恐怕你得好心理准备。”

这番话隐重的不祥，让两个老人的心沉了去。但他俩很自律，没有再往追问。天使微微，从他们的视野（思维）中隐去。

旁边的龙儿早就急不可耐，急急地说：“爷爷、，那我就要说再见了，我要那个意识统一了！”

这几乎相当于同爷的永别，但他的表中没有一儿离愁别绪，只有捺不住的渴望。两个老人叹息一声，搂住宝贝孙，饥渴地受着他多的。以后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好的，你快去吧。”

龙儿兴采烈地走了。

超维空间中事件的程都是超快的，转之间，那个“统一”完成了。令贺梓舟和柳叶多少有意外的是，在奥芙拉的劝说，其他老船员全去了。奥芙拉当然也尽力劝了丈夫和柳叶，她说，里面的妙超越三维人类的直觉，无法用人类的语言讲清，你们只能来后才能真切会到。但柳叶一直笑着婉拒。各位船员在三维空间的“”都保留着，但这些“”的行动越来越迟缓，就像能量耗尽的机人，因为各人都忙于在统一意识的闹生活，顾不上照顾他们的。后来，这些脆都“库封存”了，和天使的“半遗”存放在一起。

柳叶与丈夫拥抱着，现在，两人都是对方唯一的依靠了。

柳叶歉然说：“洋洋，我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害你也留在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