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好赶到这儿，它盘旋一圈，降落在她家所在的大楼楼。门后，君兰见小飞坐在书房里，正忙于在电脑前计算，屏幕上闪着一帧帧的数据和奇怪的图形。他的手机夹在左肩，不停地询问着什么。听见君兰门，他回过简单地代一声：“给我准备换洗衣服，半年准备。”

“半年”这个数字让君兰心中咯噔了一，不过她没有问，立即为他准备。少顷有人敲门，是一位老年白人男，光脑壳，有儿尖，像一枚倒放的。君兰立即认了他：“洛威尔先生？”

男微笑，走客厅。小飞听见了这边的对话，在书房大声说：“洛威尔先生，上就好了，我正在打印结果。”两分钟后，他带着君兰为他备好的旅行包匆匆来，把几张纸递给洛威尔。他们没有在屋里多停，立即坐电梯到楼，君兰送他们。

电梯上升时，洛威尔迅速浏览了那几张纸的容，问：“你认为是空间暴涨？”

“我想是。不过它不是楚天乐和泡利预言的那平缓波形，而是表现为陡峭的尖脉冲。”

“尖脉冲是不是一次的？”

靳逸飞苦笑，“恐怕不是。如果只是一次的，那上帝就太仁慈了。”

两人互相看看，目光中有太多沉重的东西，这些东西从目光中溢来，让君兰也到了沉重。楼上停着一架最新型的“小蜂”v型。小飞与君兰匆匆拥别，与洛威尔一同登机。“小蜂”就要起飞时，洛威尔突然叫停，从舱门探，突兀地对君兰说：“你愿意一起去吗？愿意的话就上来！”

君兰犹豫了一秒钟。她手有成堆的工作，哪能甩手就走？但……君兰是个脑锐的人，看前的阵势，也许人类社会的正常秩序上就要崩溃了，世俗世界的可以掉不顾了，倒不如陪着小飞走向未知……她果断地伸手，洛威尔用力拉她登上机舱。他对君兰的果断很满意，嘴角绽笑纹。

“小蜂”朝西南方向的“乐之友”总飞去。一路上，小飞不说话，仍在继续着刚才的思考，毕竟时间太仓促，他要对刚才得的结论再验算一遍。其他人尽量不打扰他。洛威尔低声对君兰介绍说，靳逸飞是“乐之友”和联合国“五十人团”的成员之一。这个“五十人团”的正式名称是“宇宙特异事件应急委员会”，组织者当初的考虑，特异事件（即楚天乐预言的空间暴涨）可能是几十年后的事，所以成员都选的是三十岁以的青年科学家。没想到灾变的到来大大提前了。他又说，可能以后小靳会非常忙，如果君兰能陪他一段时间，照顾他的生活，“乐之友”会非常激：“这是个很冒昧的请求，牵涉你本人的事业，你考虑后再作决定吧。”

君兰说：“好的，我考虑一。”

一个小时后，他们坐在“乐之友”总的会议室里。会议室在基金会大楼层，墙和天板是透明的。现在是傍晚，残如血。洛威尔、刘苏和成城坐在前排，对着面前的通话，表凝重。后边是十几位科学家，都是“五十人团”在中国的成员，刚刚从各地赶来，靳逸飞也在其中。事态急，他们准备同“雁哨号”的楚天乐来一次对话。这场对话还有一个分会场，设在国纽约的联合国总，联合国秘书克罗斯韦尔、scac的五位执委，以及“五十人团”在国的成员全参加。那儿是清晨，朝霞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