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便拉上了房门。随后房门一颤，释千去压门把手，却发现那没有锁的门已经无法拉开，门框上附着着一层鲜活动的异常能力。

释千透过木间的隙看向窗外，只看到了江白月远去的背影，除此之外一片空寂。

“我觉得她已经清醒了。”释千起说，“死海，你觉得呢？”

“是因为她没有对你说名字的举动反应？”死海问。

“是啊。”释千燃房间的烛台，“她先前只要我违背她对‘梦忱’的期待，就会生气甚至失控，但她刚才平静地接受了那个名字。我其实还以为会有更激烈的反应……甚至好了打起来的准备呢。”

烛火动，木制回廊嘎吱作响，但脚步声渐行渐远。

“你和她打不起来。”死海说，“因为……我认为你对她有偏向。”

“偏向？”释千靠在桌边缘，“与其说是偏向，不如说……我对冀飞羽和危霞的印象不错，所以难免会觉得江白月变成现在这样，必然事有因。正好时间也没有那么迫，给她一个机会也没什么。”

“万一她破坏了你的计划呢？”死海问。

“没我的命令，[人者]就算饿死都不会来探查况的。”释千再次走到门前，透过隙她已看不到任何人，“但江白月要是真的屠杀了那些人，却不选择从隙先行离开，而是等待[人者]现决一死战，等尘埃落定后，我会告知她[人者]的踪迹。”

毕竟[人者]才是罪魁祸首。

假如江白月杀了那些普通人就觉得“报仇雪恨”，那未免会让她觉得没什么意思。杀死那些人不该是结果，而只是达成结果的途径与方法，真正的目标应该直指[人者]才是。

“但是……”

释千的指节在木板上敲了敲：“她或许走不到那一步。”

“……”

短暂的沉默过后，死海说：“你觉得她会死？”

释千：“是啊，我觉得她会死。这个世界上有执念的人太多了，不可能每个人都有皆大喜的最优解。但死海，我还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谈不上拜托。”死海猜测，“让她的意识暂时不回归死海，是吗？”

死海猜的完全正确，释千不禁笑了笑：“是。”

“好。”死海答应来，“但……我有些好奇为什么？她对你来说只是一面之缘，想救你离开也是因为把你当成了另一个人。”

释千没有及时回答，拉开椅坐，思索片刻后说：“我之前说，人的算是世界的度与细节。”

她把小熊放在桌上，拽着它的胳膊让它坐得更稳些。

“我们不去看的时候，人就是人，和尘埃、滴没什么区别，那么多、数不尽，今天你被我杀死，明天我被他杀死，但今天诞生了上千个婴儿，明天又诞生了上万个婴儿。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所谓？”

她以人类的姿态降世，成为这成千上万中“无所谓”的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