霾兽本就是双月与三无的战场。

——双月所说的，这漫天雾霭散去后的天空，地表真实的模样。

“她很大，但我也并不弱小。”居云在沉于地表的云中穿行。

“击！击！”

她能构成她们。她们都是在神明行动时被卷起的尘埃。可尘埃构成了世界，尘埃划破了空气，尘埃刻了时间。

神明的确无不在，可尘埃也无不在。

居云没有移动自己的目光，依旧牢牢盯着双月消失的地方，生怕再次迷失方向。她挥刀向那“哨兵”而去，属于双月的力量砍“哨兵”的颅，她已越来越熟练。

前的世界不属于她。

但只是渺小而已。

雾霭漫过居云的躯，将她包裹可怖的海啸与雪崩之中。她是一叶扁舟、是孤一人，在这茫茫迷雾中显得那样渺小。

那时候她或许可以说“征服”这两个字，但征服的不是雪山，而是曾经那个恐惧地仰望雪山的自己。

地城是家园、是福祉，所有居民理应好自己的事，不要去想地表的事。那边是海，是雪山。

雪崩即将吞没她。

有人说“爬上雪山之巅就是征服雪山”这是人类本位的自大说法。雪山就在那里，它不存在人类的，它永远不会被征服，人类不过是在它上挣扎的蝼蚁，却自诩“征服”，实在荒谬。

向前，向着那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向着她未曾移开目光的方向，向着无知觉地裹挟住她的神明。

红围巾的少女从楼跃，闪耀着诡异光芒的刀鞘，同她一齐落雾霭之中。

如果双月都理不来，那么他们就只是忙里添。

居云觉得自己又开始犯浑了。

“在新的，两分钟！”

居云没有回，她看到双月的躯被反攻的雾霭吞没，她看到霾兽因受袭而震怒，黑的雾犹如囚笼，她看到所有趴伏在地的“哨兵”战栗地站起来，一波前赴后继地涌浑沌的迷雾，一波向她与那群觉醒者发起最终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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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已经雪山，已经看到了降临的风暴与迎面而来的雪崩。

“特异就是！”后的世界叫，隐隐有着兴奋的意味，“但必须把握时机，在它攻击时才能击中！理它们并不难。”

因此区域政府总是说、发行的文艺作品总是说，所有地

这一次她好像也不想逃跑。

一只“哨兵”向她扑来，被照明弹退的雾霭攻势迅捷。

但她没有逃跑，一次、两次，她都没有逃跑。

双月周围从不存在弱小的、等待救助的人。她们看起来只是因为她行动而带起的一粒尘埃，但她们也是一颗又一颗自转的星球。

跟随这群异能者应该很快能撤这座城市，看到双月中的、真实的地表。

不止她一个人来到地表，那么就不止她一人会这样想。

那个会放大她望的“世界通廊”在她脑中作祟，让她再次对正确的选项视而不见。但是她真的认可那约定俗成的“正确”吗？

后的世界简直成一团，人声与各攻击音此起彼伏。

城的居民都该对地表怀有敬畏之心，甚至敬畏都不够，要恐惧、听到要被送往地表就会战栗的那恐惧。

匕首再次没袭向她的“哨兵”，居云的脚步再次发生移动。

明弹多半分钟！”

像旧时代那些呈现于大荧幕上的恐怖：像一叶扁舟落大海中央，前是与天空接壤的海啸，是一张吃人的；像是独行者被遗弃于雪山之中，前是奔赴山脚的滔滔风暴，是缺氧、失温与冰封。

“小说他看到了特异，在分攻的时候，它的会现隙，就是那里！”

她的后是一个世界，她的前又是另一个世界。

所以她是在找双月，更是在找霾兽。

因为她还想看看天晴。

……

兵破声。

但在不到十分钟前，她也是这样看待地表的，觉得那是恐怖的人窟、是不可窥视的渊。可她现在却还是站在这里，隐隐期待着双月中的晴天。

居云知自己属于后的那个世界，她应和那些觉醒者并肩作战，撤向安全的地方，将那庞大的霾□□由双月一人理。

刻在思维的恐惧也使她战栗。

她看到了红的围巾。

她能的只是握住手中的浆等待海浪平息、只有躲在雪里等待风平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