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柳勉抬起，她看向释千时脸上带着明显的苦笑，睛圈泛红，嘴还颤抖着，可怜得很，和几秒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不行……”她终于再次开，而说的却是一句——

“对不起……太、太疼了……本来……想好要说什么的，实在太疼了……就、就全忘了……”

释千：“……”

“…………？”

江柳知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不会也是她计谋的一环吧？

她给自己开枪前就没想到会疼吗？

她和江柳对视了五秒，没从她睛里读取到撒谎的迹象，为了谨慎起见，她还使用了一个画作技行验证，最后遗憾地得荒谬的结论：江柳好像是真的疼到脑不转了。

满脑都是“好疼”，不掺一假。

随着时间推移，江柳不但疼得接近失语，失血过多还让她神恍惚。

画笔在指间打了几个转，释千不得不承认这个她认为充满“望与野心”的女人在她面前快痛了，但她明明什么都没，无辜得很。

江柳要是痛死在她的场域里，她还得背个杀人的恶名。

纯属栽赃陷害。

有一瞬间，释千很想把江柳直接丢去，但犹豫再三还是往二人上甩了个治疗技能。

她是真想知江柳到底在想什么，跑到她的场域里给她一枪，然后再给自己一枪，最后半死不活地在这掉泪，图什么？不至于就是想骗她一个治疗。

这一系列行为太莫名其妙了。

随着伤迅速痊愈，江柳急促的呼逐渐变得平缓。

接着，她的脸上浮现明显的尴尬，她尝试隐藏这份尴尬并装沉静的模样，但是无果。

江柳看着释千，但释千完全没有开的意思，反而继续垂作画。

被加重的尴尬在大厅蔓延。

几秒后，江柳终于开，声音显然不如从前沉稳定，先是一句“对不起”打底，然后她小声说：“我真没想要伤到您……”

释千猜江柳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觉得您一定能躲开，结果您没躲开。

然而江柳一句话却是：“因为我的枪法真的特别特别差，当年温可有迫我学过，但我打枪连五米靶纸的纸面都打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和之前完全不显山的说话模式不同，这一次，释千在她的语气里受到了真诚。

释千抬了抬。

五米的距离打不中靶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