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秒，冰凉的刀刃便贴在他的脖颈。

和最开始几分钟就能结束的战斗不同，这一次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已近乎脱力。

这对奚航来说显然已死局，但他仍然用尽全力气，试图让匕首落于非致命，尽这一行动成功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

在大概二十几局之前，他面对同样必死的局面放弃了挣扎。

——反正结局都是要死，的确没必要反抗。

可当时，死亡的枪声却并没有响起。他睁开后，看到的却是释千退了膛，往后走了几步松开钳制。

“走吧。”她说，同时还把枪丢还给了他。

先是欣喜，然后是疑惑。

他手里还有不少人格卡牌，虽然都不是什么好卡，但能助力全图鉴，就这么把他放走了？

奚航走到门，又谨慎地看向她：“我真走了？你真不要那些卡了？”

当时的释千靠在窗上，笑着说：“都死几次了，还觉得我想要的是卡啊？走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我白天还有工作。”

“……”

虽然当时的释千看起来如常，但奚航脑中却现了四个字：他不能走。

这况有可能是他自己的直觉，也有可能是应光在意识海中的提醒，虽然表层人格有区分，但他们的潜意识是共享的。

总之不论是哪况，走掉的话，总觉会失去什么。

就像玩游戏时选错了选项，命运的结局就会就此分叉，只不过人生没有存档与回档，无法照着攻略打全结局的成就。

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打开门离开“死亡回刷新”，或者留来继续持续不断地找死。

这两个选项如果现游戏里，怎么想都应该选择前者吧？

但奚航摸到门把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看向释千笑盈盈的睛，一直重复的死亡让他没有思考的时间，但此时此刻，他隐约反应过来了些。

如果释千真的只是要人格卡牌，那能控制他的系统购、在他的页面置信息的释千本不需要时间一遍遍地杀他。

就像黑客想要让目标的电脑痪，会使用端的技术手段，而不是每天拉目标的电闸。

“不走吗？”

释千问，手腕一翻，一把匕首现在她的手心：“不走的话我就继续了。”

她没有直接说原因，但奚航意识到了：她刚才放他离开，是因为他真的放弃挣扎了。在这场合，他主动放弃生命，所以她才选择“放弃”他。

“……”

奚航没说话，但他却猝不及防地发起了攻。

没能更改重复死亡的命运，但却不断地拉每生命的度。哪怕刀刃已经没肌肤、即将割破命脉，他也没再任何放弃抵抗的动作。

……

不过此时此刻，虽然奚航竭尽全力想要脱离桎梏，但却完全无法调动自己的四肢。

这不是脱力的觉，而是释千使用了某异能：偶尔他把一类错误犯两次的时候她会使用这能力行复盘，所以肯定是他又犯了什么重复的错。

撞击过后的脑还有些懵，但奚航脑却已经开始回溯战斗细节，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于是，在释千询问前，他迅速开说：“我刚应该向左行闪避，我只判断了你的手动作，但实际上你的重心是相反的。”

话音落，奚航便觉到自己的能动了。

这说明回答正确。

心涌起欣喜的绪，但正是他因为绪而反应迟钝的这一瞬间，刀刃便割开了他的咙。动脉受损，椎骨错位，迅速濒死状态。

释千松开他，向后去。

刚才反应迟钝了，不该这样的。奚航意识勉力回看去，然而释千并未像之前一样平静地拭武，也并没有因为他反应迟钝凝视他，而是带着浅淡的笑意，还抬起手向他挥了挥。

什么话也没说。

奚航微愣，随后视觉消失，意识落黑的系统空间。

【您已死亡！】

【您的第一人格[摄影师]（普通）已自行脱落，检测到您已无人格卡牌……】

这是他最后一张人格卡牌了，这张卡如果掉了就意味着清零，除非重开，系统不再给他提供服务。

不过奚航不是很在意，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次登游戏了。但这条系统提示却让他蓦地反应过来：释千刚才的动作，是在告别。

的确是告别。

他不会再登游戏，而在现实中，他注定无法获得自由，所以他和她从此往后不会再见面了。

这意味着死亡回被终止、意味着他不再受到[傀儡契约]的桎梏，意味着他不论在现实中被发去什么事，生命轨迹里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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