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放在膝，神认真：“我想要和你们建立平等的合作关系，我只是想要一份可控的自由而已。和你们会面，不正是想看看你们这些藏匿于影中的‘合作伙伴’到底是些什么人吗？”

宋知予的眸微微弯一个弧度：“你真的觉得你和别人之间会存在‘平等’这个词吗？”

“确实不太平等。”释千活动了一麻木的指关节，“毕竟我是由你们制造来的‘人’而已，在旧时代的某些游戏里，仿生人是否有人权都是需要反复讨论、颇有争议的事，他们只是人类好用的工而已，而当‘仿生人’真正现在现实中时，理问题依旧未曾解决。作为一个没有自由的工，我对你们充满试探、戒备，甚至存有一定的反抗绪，也很正常吧？”

“仿生人的问题是人类本位思想诞生的理问题。”宋知予说，“但我说的‘平等’，并不是于人类本位的考量，而是于‘你’本位的延申思考，但这同样可以用人类本位来解释。”

释千微微侧。

“在人类本位思考况，人类是世界的中心与主宰。他们才有权力去思考去谈论‘平等’、‘尊重’诸如此类的各类问题。但事实上，当人类饲养一只家养时，当他谈到‘我和这只平等’时，谈论的到底是什么？”

宋知予依旧保持着笑容：“而从客观上来看，这‘平等’真的是事实吗？这只真的拥有对等的权力吗？它甚至连选择每餐吃什么、什么时候吃的权力都没有。这就是我认为的，人类本位的平等。”

释千支着似笑非笑，曲解：“好吧，我好像的确没有这权力呢，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向我调这一的吗？告诉我一些残忍的事实。”

“主宰才有定义平等的权力，而本位之外的一切事，只是‘被平等’而已。”宋知予并没有立即解释，而是继续说去，“当人类不是中心，那么这时候，作为被平等的人类，或许保持无知才是幸福的。”

“哦……”释千拉声音，语气随意，“你是在担心，‘我’如果真的如你们预料中发展了，人类本位会受到挑衅，你们会失去赋予别人平等的权力。我不关心这个，我想说……我其实有明确提示过你们，我想听到什么话题吧？”

“会觉得是自己叫醒了太。”宋知予又说，“但我不会这么觉得，你之前说，如果我成为了舟火通明的主人，你就给我一个掌控赌场的机会……”

她放在袋里的手拿了来，一枚四面骰落在她的掌心：“在很一段时间，我都以此为目标。但当时间过去了十年、二十年、数百年，我开始质疑我是否该这件事了。”

四面骰上没有一划痕，依旧净光洁如初。

“就像主人抛了一个飞盘，小狗开心地去捡了回来，又因此获得了一颗味的零，于是觉得自己了一件天大的事，兴奋、满意、摇晃着尾开心到无法自。

“对主人来说，那仅仅只是抛个飞盘而已。

“但对于小狗来说，就算它意识到了这件事，它的选择也只有两个：去捡飞盘、或者不去。但无论是哪个选择，都是主人本位的思考语境。”

宋知予连续说完一大段话后蓦地失笑。

“释千。”带着笑意，她并没有称呼释千为anti，而是叫她为自己起的名字，“你只是在玩我们而已。我们唯一能从你这里得到解脱的方法，就是不再看向你。”

释千不由得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