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千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那颗骰，那颗在绿的绒布上不断旋转着的骰。

在绝对寂静的空气中，释千恍惚听到雀芙不断加速的心。

数字“6”朝上。

24分加倍，48分，堪堪压过雀芙的分数。

其实释千心是有些意外的，但赌博除了运气与博弈以外，更重要的是理自己的绪、以及激化对方的绪。

她双手叠，支撑着脑袋：“不然，你现在怎么有资格和我坐在同一桌呢？”

原本已经堪称死寂的房间空气瞬间凝固，似乎连呼都无法使之动。

释千观察着雀芙的表。

雀芙仍然笑着，但这笑容却是凝结的笑，她睛的眨动频率也明显产生了变化。某从心底翻腾的绪以雀芙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随后她再次笑声，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声并不如之前一般畅。

“a女士，你得明确一。这里不是你的主场。”

释千靠在椅背上，了一个请的手势：“该你牌了。”

雀芙盯着她，手指在牌面上挲着，留一微不可察的痕，又在燥的空气中蒸发。

她打了一张梅9。

释千分明可以受到她被调动起的绪，但她却依然了理智的判断，并没有和她一样选择投骰。

但她并没有坐直，依旧是靠在椅背上的轻松姿态，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选择投骰，而是把手中的牌全打、扣在桌面上，随后看向奚航：“你喜的数字？”

奚航微微动：“你让我选啊？不是……”

他辩驳的话并没有说便妥协了，他看了一扣的九张扑克：“算了，那就3吧。”

释千直接伸手将第三张牌翻了来。

那是一张黑桃8。

奚航明显松了气，而释千则又看向雀芙。

此时的雀芙已经完全没有了笑容，她的目光落在那张黑桃8上，又一寸寸抬起，直到好似同释千对峙。

“该你牌了。”释千又一次了引导的手势，支着，摆百无聊赖般的姿态，“你还剩三张牌吧，只牌也好，起码结束得倒是快。我之后还有别的事，和你玩太无聊了。”

对方的绪此时正在压线上，她只需要再加一码……

“假如‘我’是‘我’，你猜猜看我会说什么？”释千用了雀芙之前的那句话。

雀芙的手指搭在牌面上，没有回答。

释千略一思索，决定用一个比较冒险的说法。她盈盈笑着，一张一张得把面前所有牌都翻为明牌，轻声说了句：“就算我输了，你也一样活在我的影。”

“因为……”

她从其中挑一张方块2，这是分值最小的牌：“自始至终在乎这场输赢的人……只有你自己而已。”

释千将这张方块2夹在两指间，又将牌面直直面向雀芙：“我一，必这张。”

“……”

雀芙的坐姿未变，面也平静得像是一潭死。

她的手指在牌面上停顿了足足十秒，最终挪向了那枚她一直没动过的骰。

骰从三十公分的地方坠落。

雀芙凝视着她，那份凝视带着释千一直无法明确解读的复杂绪，带着想将她的影刻虹的执拗，也带着压抑着发疯的孤注一掷。

骰落在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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