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保护]转化的作用，也或许是轻拍真的有效果，温可的呼逐渐平静来，啜泣声也渐渐变小，但她仍然趴在释千的肩。

听着温可的叙述，释千略微敛眉。

释千在心里轻轻叹了气。

她停顿了两秒，面上的苦涩越重：“但是，我发现我一有不顺心的事，就开始用那面镜行改变，时间久了，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而通过镜改变的、那个确凿的现实，真的是我想要得到的吗？……诸如此类。我觉得我自己快要疯了，我看着镜里的自己，我不知那里面到底是不是我，还是另一个想要把我取而代之的我。所以……”

本思的说法，由于母亲暴病、父亲权熏心，温可很早就离家走了，她是在“极星”的指引……更准确来说，是“诱惑”回到杜鹃会完成杀父夺权，建立更大的“杜鹃会”帝国。因此不是温可自己走上这条路，而是“极星”带着温可走上了这条路。

温可神略微有些黯然，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对不起，极、双月……”

据无尽

虽然无尽本思和她讲述了一些温可的事，但并不连贯连续，只能知个大概。

“对不起，极星。”温可的声音又有些哽咽，但她勉冲释千笑着，“我辜负了你送我的礼，我归结底不是一个有自制力且冷静的人。或许你当年看错人了……”

释千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她还是开了：“抱歉，我记不太清了。”

“地迷”和“礼”是应观辞没有和她说的事，她提前抛来，就是为了消除温可对她的怀疑。——虽然温可现在没有对她产生怀疑，不代表她冷静来后不会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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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星。”温可看着她，苦笑了一声，“摔碎镜是不得已而为之。当年的我的确很珍视那枚镜，我利用它让我和杜鹃会走上正轨，当时我真的很开心，觉有了它，我一定能迅速壮大杜鹃会，可以把世界从财团的手中抢夺回来。但是……”

“你对自己的质疑，或许也是我定不移选择你的原因呢？”释千打算稍微圆一圆，就开始询问江柳的问题，“当一个人把自己视为最大的敌人时，或许就没有人能再打败她。”

“对不起，稍微有失控了，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温可松开了握着释千的手，理了理自己的额发，又冲着释千笑了笑，“太久没见了……想来有六年了，但对我来说，觉过去了有六十年。”

随后释千半真半假地继续说：“我来这里其实最开始也并不是因为你，但当应观辞提到你的名字时，我忽然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些事，为了确保那些不是我虚构的幻想，我还是决定来见见你。但很遗憾，我没能想起更多的事。不过……这座地迷你还使用着，我很开心。”

“……”

她的语气故意略带埋怨。

温可又是苦笑：“我梦到过你很多次，梦里的你都在说类似的话，我听了特别开心。但真的听到后，我反而不知该怎么开心……你一直都很信任我，定不移地选择我，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温可怔忡。

她的睛还红漉着，睫也被泪黏在一起，但显然已经不似之前一样失态。

在温可的认知里她是“极星”，如果叫多了“双月”说不定有可能会对她的份产生质疑，反正“双月”的份完整度已经达到满值，叫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没有看错人。”虽然完全没有极星的记忆，但释千还是认真回答，“或许换任何一个人，现在的杜鹃会就已经是真正的地集权财团了。但在你手中不是，起码现在不是。”

“不过，你觉得应观辞怎么样

如今，温可非但没有恨“极星”，反而是觉得恩与亏欠。

相反，温可绝对是一个有自制力且冷静的人。

半分钟后，温可扯着笑直起。

“你怎么顺怎么叫就行。”释千立即说。

没等温可说话，释千又问她：“所以，我送你的礼，你为什么要分成这么多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