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份没有公开。

路辰焕开始全网搜查, 很快搜到有知人士称死者是d大某导师带过的研究生，而该导师就是付东至的导师。

会是庞祝吗？

这时候，付东至给路辰焕打来视频电话。

温越还没门, 留和路辰焕一起接听。

“师……庞祝他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是歉信。”付东至顿了顿, 目光黯然，“也是遗书。”

庞祝在信上说, 他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想要背叛。

他只是需要量计算机资源。

最初他和路辰焕签约的时候, 确实只是需要钱, 幻想着能康复，再不济，也能去装最尖的外骨骼。

然而三个月前，他在检的时候发现了胰癌, 癌中之王，生命已经倒计时。

路辰焕答应他明年半年再继续给他量计算机资源, 他知自己不可能等到。

他半痪多年, 唯有双手能够在键盘上自由飞舞，编程就是他的全。

这大半年来用量计算机资源, 在模拟人格的空隙写的算法，那是他多年的梦想。

他需要量计算机资源，可他这样一个残疾之人, 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去哪里能快速搞到量计算机资源。

他没有告诉付东至自己得病的事，他知这位师弟一定会劝他去治疗，甚至会主动帮他联系医生, 并且帮忙付治疗费。

但他不想浪费时间去无用的挣扎。

他想了许久，终于决定铤而走险。

既然路辰焕能从裴天旭那里拿到量计算机资源, 那么他也能拿到。

他带着他还是个形的作品，去找到了裴天旭。

对方确实对他的作品表示认可，说考虑一。

很快，裴天旭就查到了他的份，并且得知他和付东至往甚密。

这时候，庞祝也没有想要背叛。

毕竟裴天旭最初是同时找到路辰焕和付东至的，付东至知他有量计算机，告诉庞祝，这倒是能说的过去。

裴天旭说可以给庞祝提供算力，但庞祝的作品目前还是个形，短期没有收益，他要求他在规定时间里，给路辰焕提供的模拟人格快速优化升级。

庞祝如约完成，因为他一开始就过这些。

他太着急了，只想尽快拿到量计算机资源，所以他没有考虑太多，以至于的太快，让裴天旭那边的其他专家判断，说他一定是之前有接过这东西。

裴天旭问他之前这些的量计算机资源，是从哪里来的。

迫不得已之，他只能说是路辰焕让帮忙过这个模拟人格。

可更多的事，路辰焕让他帮忙的原因，他咬定自己不知。

裴天旭看了他许久，没有追问，答应提供给他一些算力，他可以在完成模拟人格任务的同时，自己的东西。

庞祝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些算力远远不够完成自己的作品。

因为痪，他甚至连痛觉也没有，不知哪天死亡就会来临。

他彻夜失眠，满脑都想着，一定要在生命走到尽之前，把自己的作品完成。

为了能得到更多的算力，他终于违背了自己的良心。

他向裴天旭提易，会把所有事都说来，但要求对方必须提供一整台量计算机资源。

裴天旭答应他，但还提了个附加条件，说他的作品完成后，要给琅华免费的使用权。

庞祝在拿到量计算机后，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早推断他有所隐瞒，才只给了他那么算力，目的就是迫他说真相。

他确实有些后悔，到良心不安，可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有了一整台量计算机，他可以完成梦想了。

可是过了几天后，他发现他最初的时候搞错了一，以至于工程远比他预期的要大，凭借他一个人，起码要两年时间。

他算了又算，始终是这个结果。

而他的病在极速恶化，即使觉不到疼痛，他也知自己没剩多少时间。

他的梦想，怎么都不可能实现了。

于是，他了一个决定。

今早在抵达琅华办公楼后，他直接上了天台，摇着椅移动到边缘。

双手抓着栏杆，用尽平生的力气，翻了去。

信中把所有的事写完后，庞祝表达了对付东至和路辰焕的歉意。

错就是错了，他不奢求他们能原谅他，他把他的作品从量计算机上清理净了，并发给了付东至，他没什么钱，只有一栋在市中心的老房，也立了遗嘱由付东至继承。

他不知自己还能什么，他决定从琅华的办公楼去作为终结生命的方式，认为这或许能给琅华带来一些负面新闻，最后帮上他们一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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