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电话，时絮都能想象时岩此刻的表，以及充斥着失望的神。

时岩说得隐晦，但他知，时絮听得明白，时絮也的确听明白了——

这次时絮之所以会轻易掉林致的陷阱中，都是为了保护祁愈。

时岩希望时絮能够疏远祁愈。

商人重利，对时岩来说，祁愈没有能够帮助时絮的地方，有了一次就有无数次，祁愈始终都是时絮的拖累。

从前，不时岩说什么，时絮都是秒答的，哪怕没有反应过来时岩的意思，也会先回应时岩。

时岩要求时絮对他唯命是从，可这次，时絮异常的沉默。

时岩察觉到不对劲，质问：“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时絮看着镜中麻木的脸，低声：“我听到了。”

时岩还是不满意，命令：“我知你这几天没有工作，个时间回家一趟。”

时絮：“我知了。”

扔掉手机的同时，时絮将自己摔了后的大床里，后背贴着柔的床垫，没有丝毫疼痛，弹动了几后就归于平静，一如此刻，安静到极的时絮。

时絮盯着天板上的吊灯许久，渐渐沉重，陷了熟睡。

黑虫毒素已经全排外了，时絮还是受到了影响，变得嗜睡起来，梦也停不来。

不知重复多少遍的梦，已经让时絮麻木，但能够在梦境里看到哥哥，他还是很开心的。

哪怕梦境中的哥哥丑陋不堪，用狰狞的表和压迫十足的话语迫他留。

只是这一次格外的不同。

过去了那么多年，记忆中哥哥的模样早已模糊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哥哥既陌生又熟悉，未变异的脸清隽净，碰他脸颊的手不再是冰冷，暗藏杀机的。

“小絮，我最放心不的就是你。”

时絮自嘲一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是嘛。”哥哥叹息一声，抚摸时絮脸颊的动作愈发温柔，“可在我里，小絮永远是小孩啊。”

时絮一怔，直的脊背微微佝偻，放松了，将脸颊贴哥哥宽大温的掌心里。

“当父亲的小孩，可真不幸呐……”

又是说过无数遍的话，可这一次，添了时絮未曾听过的。

“我不希望小絮跟我们一样变得不幸，我希望你能挣脱父亲的束缚，永远都不要忘记，你是人，会呼，会血，拥有喜怒哀乐，你是活生生的人，永远不要让你的血冰冷来，不要让你的心脏停止动。”

“我希望小絮能获得幸福。”

肩膀和锁骨窜起针扎般的刺疼，有什么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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