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峋在徒弟青一阵红一阵的脸中笑容越发和风细雨，朝自觉离两人几尺远的人影努了努嘴：“他也看到了呢，不信你可以问他。”

闻厌恨声：“闭嘴！”

生气了，还气得不轻。贺峋只有极少数非常禽兽的时候才会被徒弟咬牙切齿地骂，一般他都会良心发现稍稍收敛一些，现在却笑得越发灿烂。

闻厌侧当即就有冷的气浮现，正要动手之际，被怒火冲昏的脑却突然反应过来，冷冷地看着贺峋没有说话。

蓄势待发的凛冽杀意就这样停滞住，贺峋看起来好像还有些遗憾，了他的耳垂，低笑着：“这就反应过来了？厌厌，你有时候也太聪明了，怪没意思的。”

虽然嘴上说着没意思，但贺峋的手可没从边人那移开过，把人的耳垂都红了不算，又挲了对方颈侧的伤，见此前被蚺蛇咬的伤已经结痂痊愈，仅剩可以忽略不计的一浅粉的伤痕，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不见，才现满意之。

他在自己徒弟发作之前直起，神仍带着调笑意味，叹：“以前要么敢怒不敢言，要么就摔杯砸碗……好不容易见你要正正经经动一次手，怎么停了？”

闻厌便如自己师尊所愿，给了人一拳。

不偏不倚，就落在贺峋肩膀那饱受折腾的伤上，不过手的主人有意控制了力度，好歹没再血来。

贺峋嘶了一声：“还真来？其他时候可没见你那么听话。”

闻厌嘴角勾起个讥讽的弧度：“师尊，您再这样的话我就要觉得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当然啦——”闻厌拖了调，甜甜地，“您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早就习惯了徒弟的言不逊，这人只有在于风的时候才会假惺惺地装可怜，相的几十年间已经让他再清楚不过地明白了这一，本不放在心上，笑地反问：“那这个坏人让你睡得好不好？”

“……”

闻厌顿时有拳打在棉上的无力，微微偏过，略微别扭：“我以为……”

贺峋哼笑了一声：“你以为什么？”

闻厌不吱声了，这件事只要一细想就会被归结于他先为主想岔了。

然而贺峋却没有如他所想地借题发挥，指尖上自己徒弟的淡淡乌青：“有多久没合过了？”

“我在那杯茶中加了安神散，原本只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贺峋笑，“不过有人的刻板印象太严重了，怕是说了也不信。”

闻厌神复杂，先是诧异，又带着见了鬼似的微妙，最后各绪混在一起，好像有些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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