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峋移开手，顺势替前人将睡了的碎发理回耳后，拇指指腹摸了摸闻厌的脸颊。

即便如此，闻厌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乖乖地任人施为。

贺峋脸上浮现满足的笑意，一手撑着塌沿，继续垂专注地盯着闻厌熟睡的面容，好像怎么都看不腻。

手指随视线一寸寸，松松地搭在闻厌纤脆弱的脖颈上，贺峋挲着掌光细腻的肤，眸中的笑意越发明显。

不愧是他亲手教来的好徒弟，就连他死后也不得安生。这次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尸上被了层层禁咒，解开还要不少功夫，让他只能夜之后才以自己原本的样貌现，若是要离开寝殿的范围，还只能以神魂的方式。

贺峋搭在人脖上的手一。

然后手腕一转，改为揽着肩膀，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贺峋心很好地哼着调，抱着徒弟往殿中的床榻走去，后一声东西落地的轻响，好像有什么被他带着掉到了地上。

贺峋脚步未停，转扫了一，见是一把柄烟斗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还记得刚才看到的画面，闻厌执着烟杆，在月中飘然现在众人面前，素白纤的手指被墨玉烟杆一衬，越发白得耀。

当他在侧缭绕的烟雾中漫不经心的抬时，淡漠，危险，又迷人，漂亮得无与比。

但他不喜。

于是贺峋又转走了回去，坐在了闻厌一开始小憩的塌上，把人放后招了招手，接住飞到他手中的烟斗。

贺峋把烟斗拿起来对着光打量，最后脆拨了一些未燃尽的烟草来，用手指捻了捻。

不同于普通烟草的呛人气味，沁凉清冽，闻之清心醒神，更像是经过专门炼制后的冰月草。这灵草并不常见，只生于极北之地，有绝佳的镇痛功效。

镇痛……

贺峋若有所思地转过，躺在自己侧的徒弟看起来确有不适，睡着睡着，整个人不知不觉地就又蜷了起来。

本来骨架就小，平时被宽大的衣服裹着看不来，现在缩着抵在墙边，就成了一小团，脸是不正常的白，嘴也失了，被贺峋理好的碎发又了，沾着冷汗，狼狈地散落在鬓角。

……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然而贺峋刚弯腰凑近去看，突然被人一把攥住了衣袖。

“师尊……”闻厌还是没有睁，蹙着眉，但脸上浮现的困惑和迷茫已经盖过了那隐忍的痛苦，喃喃着，“为什么？那晚你……”

贺峋就这么看着睡梦中的徒弟，没有任何回应的打算。

若要准确地形容，他看起来好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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