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步到周则面前，看着人仍旧恭敬低着的，打趣：“难我看起来像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闻厌盯着周则看了好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来：“明正啊，我有时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正派过来的卧底了，那么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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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闭着，闻厌先给周则传了音，免得自己那死心的副使能杵门叫一天。

周则：“属刚才多有冒犯，请楼主降罪。”

奇怪，似乎许久都没睡得那么沉过了……

“怎么就巳时了……嗯？”

他接过指环，随意地往自己手上一，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留给周则一个飘然远去的背影：“走了。”

他锲而不舍地继续：“楼主，如今已是巳时了。”

“嗯？这东西怎么在你这？”话问，闻厌才意识到是刚才被自己十分随意地薅来砸门去了。

这让周则有些担心，安排好人在酒楼盯着后，亲自过来找人。

“好了好了。”闻厌摆摆手，太过老实有时也无趣，“既然如此，你就去巷拐角的那家铺买份桂糕来。”

闻厌小时候，这东西就时常被贺峋随手扔给自己玩，不知摔了多少次，边缘都有些磨损，以至于现在完全属于自己了，闻厌也完全提不起一些惜之心。

闻厌坐起，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一起躺了冰棺中，好像挨着那人睡了一晚，而且刚才被吵醒的时候没注意，直接往人上埋，对方一侧的衣袖都被蹭得糟糟的。

闻厌只能把这归结于又梦到那些让他心绪不宁的往事了。

“……啊？是，楼主。”

周则抬了，又飞快地低去，还是那副请罪的态度：“是属的错。”

指环纹饰古朴，透着隐约的肃杀之气，是历代君份的象征，然而在这对师徒间得到的待遇却是一脉相承的随意。

“吱呀——”

反正都已经迟了，等闻厌施施然现在唐柏房门，接过周则提着的糕时，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时辰。

随着他逐渐走远，寒冰再次凝结，把冰棺严丝合地盖了起来。

闻厌隐隐觉有些怪异，然而另一人仍旧好端端地躺在冰棺中，闭着，神态与这十年每一日醒来时见到的一般无二。

殿门缓缓开启，闻厌一抬就见到默默低站在门边的周则，奇：“你怎么还在？”

他们楼主的要求有时总是那么脱。周则应后，见闻厌已经往外走了，视线在殿门和闻厌的背影间走了个来回，还是捡起寝殿门边的指环追上去。

断断续续的话音飘闻厌耳中，又是巳时又是唐柏的，总算让他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