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厌不见心不烦地用力搓了几手腕，瞥了周则掌心的蛊虫：“没用了，扔了吧。”

他山海楼的时间不久，对贺峋的了解都是来自楼里的传闻，还有闻厌偶尔的语焉不详。

他自忖一向都是知识趣的，对前人的事从不多问，所以闻厌才总喜把他带在边。

看着前人因为剧痛，发白，鬓角都渗冷汗，闻厌笑得愈发开心。他摇了摇指间的小盅，笑眯眯：“次可不要再坏我计划哦，不然就不是现在这般简单了。”

其他的无从置评，只隐约觉察这对师徒好像并不如传闻中的那般不死不休。

他弯腰，格外温柔地去贺峋边的血迹：“我总觉得就这样离开还是太不合礼数了。毕竟初次见面，送上薄礼一份，还望阁不要推辞。”

然而还是对手中的蛊虫犯了难，他不善蛊毒，只能请示闻厌要如何理。

“……等等。”闻厌很快又叫住周则，似乎在和自己较劲，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算了，给我吧。”

然而他看着人把蛊虫重新收好，突然就鬼使神差地：“楼主，这蛊虫可有什么特殊之？”

淡淡的血迹印在素白腕骨上，像血的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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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则闻言，便知这应该是那位贺楼主的旧。

闻厌睨他一，不置一词，只对周则：“明正，走了。”

“这是我那师尊留的东西了，只要让人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中蛊，便能从别人中听到绝对的真话。”闻厌拨了一小盅里蔫的蛊虫，“只是时效有限，一旦失败，这蛊便算是作废了。”

那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颌让人吐都吐不来，看着对方脸因为发作的蛊虫瞬间又了白了几分，嘴角才弯起一个甜的弧度。

周则锐地察觉到闻厌隐隐的绪不佳，回到了一开始安置唐柏的房间后，就默默把人放好。

闻厌正低看自己手腕，他才发现这里沾上了那人的血。

一路格外安静。

贺峋看着闻厌挣开了自己的手离开，笑容一沉了来，黑沉的眸落在了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毕竟在周则印象中，他们楼主那些称得上柔的外绪，无一例外都与那素未谋面的贺峋有关。

最尖锐的那阵疼痛过去后，贺峋终于缓缓呼气，抬手去上残留的血迹，垂看着染上红的指尖，低笑一声。

在闻厌转离去前，他突然攥住了对方的手腕，眉带笑地答：“不敢，闻楼主手段了得，我可不想再尝试了。”

话说才惊觉自己僭越，惶然要请罪，闻厌却不太在意地一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