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仿生人说。

“你把总图和笔记扫描一份。”启明说。

“好的。”诺亚接过笔记本和图纸，通过睛扫描上传云端，听见人类说：“我想到拿回芯片的办法了。”

修白皙的手掌过仿生人畅优的小臂曲线，落在冰凉的掌心，严丝合地十指相扣，启明低垂的眉掩盖漆黑瞳仁底层的疯狂：“你要帮我。”

不同寻常的语气引得全知全能的人工智能心生忐忑，它罕见地磕一：“当然、不，怎么帮？”仿生人凑近人类，鼻尖对鼻尖，它试探地吻在启明角，瞪大睛，试图看清造主中转的图谋，“请不要危险的事。”

“你如果受伤，我会很难过。”诺亚如有预地劝说，“星星，我陪在你边，没有芯片也没关系。”

“诺亚，我是你的第一工作使命。”启明首次地行驶工作使命的权力，“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伪造查理的健康报告，给他造成命不久矣的错觉。”胜利不会眷顾温室的朵，启明受够了坐以待毙。他握仿生人的手，柔韧的仿材料包裹着的骨架，他的是一串温的代码。

自由，是他写这段代码的初心。

窗外黑云低垂，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噼里啪啦的声音。屋里灯光明亮，启明小声讲述着他的计划：“我要帮查理制造穿梭机。”

“我要让查理来请我，帮他制造穿梭机。”启明讲得更明白一些，“我要他迫我，帮助他完成大业。”他轻柔地抚摸仿生人的手，温和的声音宛如包裹毒药的甜糖衣，“诺亚，你能帮我吗？”

人工智能对待造主的请求，99的况，都于丢掉理智、百依百顺的状态，此时此刻的诺亚，艰难地捡回脑，抵御住了造主的蛊惑，它摇：“不行。”

代码汇成的洪翻起滔天浪，诺亚说：“您不能一个人去见查理，也不能帮他造穿梭机，我相信连主席有别的办法。”

“第二个任务，这件事不准告诉连主席。”启明捂住仿生人的嘴，“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别去，求您了。”仿生人启用腹发生，“很危险，非常危险，您的生命是我的最优先级。”单台力量轻松扛起汽车的仿生人，却挣脱不了脆弱人类的手掌，它的手无措地攥，垂在侧，一双剔透的珠望着启明，使用贫瘠的言辞一遍又一遍地劝说，“别去，星星，我，”它查找词库里最有杀伤力的词语，“我会生气。”

“生气？”倒是个新奇的反应，启明问，“然后呢？”

“然后不理你。”诺亚亮了新技能，冷战，它调，“一整天都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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