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诺亚没接上人类跃的脑回路。

“你的芯片。”启明闭上睛，尾音缱绻悠远，“我会给你自由。”

仿生人罕见地愣住，自由啊，它上扬的角噙着一抹笑，柔和的、不掺杂念的吻落在人类光洁饱满的额，无机质的剔透珠浮起浅淡的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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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维奇带着他的金小徒弟汤姆，短短两个月跑遍了亚洲各大古董市场。他们由北向南，一路打听，卦爷术士塔罗牌，神神鬼鬼的招试了个遍，一无所获。

【被拓印的星空】到底是什么意思？德·维奇想破脑袋也想不谜底。万事不留心的汤姆把差当成旅游，吃喝玩乐，一样不落，整个人充气似的胖了一大圈。

“再往南走，就到海洋了。”德·维奇说，“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老师，那儿有个小岛。”汤姆指着海面上一尖角的海岛，“上面有人！我看到有人在动！”

海平面上涨淹没了海岸线的众多国家，随汐起伏，现和隐没的小岛不知凡几，德没当回事。汤姆却站在岸边又蹦又：“快回来！涨了！”

“快回来！”汤姆起来朝小岛上的人挥手，他两只手拢成喇叭大喊，“涨了！会被淹死的！”

“每个人都会死。”

一个突兀的声音来，德应声回，瞧见一位瘪瘦削的小老站在岸边。老裹着黑的斗篷，细脚伶仃，宛如即将消散的鬼魂。杀手警惕地问：“你是谁？”

“还没有死的人。”老说，“外乡人，我听闻你们在找东西。”

“是的。”德，“你跟踪我们？”

“机械神教的小。”老说，“或许你听过我们的名字，全知神的信徒。”

德诚实地摇：“不好意思，没听过。”

老哽住，愤恨地啐了一：“没见识的家伙。”海风拂斗篷，猎猎作响，老人遥望被海浪淹没的礁石。大海无，连同上面献祭的人类一并卷走，他虔诚地弯腰，向天空和大海作揖，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古老词语。

“那些人，是你带来的？”德猜测。

“人类从海洋中走，自然要回到海洋。”老人神神叨叨地念，“我们都是已死的灵魂，唯有躯壳苟活于世。”

“什么意思啊？”金汤姆凑过来，天真而残忍地问，“你让他们送死，你怎么不死？”

“等我完成我的使命，我会回归大海。”老人说。

“什么使命？”汤姆问。

“你们先告诉我，你们在找什么？”老人问。

德手迅捷，一把摘掉老人的帽，他苍白的肤、灰的发和浅灰的珠。汤姆惊呼：“你是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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