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启承窘迫地抹泪，“我不是叛徒。”

“……没人说你是叛徒。”启明说。

“同学们都这么觉得。”启承尚且十六岁，还没过完青期，他双臂叠放，蔫耷脑地说，“他们说是爸妈偏心我，把哥哥送监狱。”

启明哑然失笑：“他们不清楚，胡说你也信。”

启承了鼻，说：“你不恨爸妈吗？还有爷爷？”

“人是复杂的。”启明说，“爸妈对我而言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至于爷爷……他有他的苦衷，我能理解。”他越过桌，一把启承的脑袋，“你本来就不聪明，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省脑细胞。”

青期的少年自尊心，启承将脸埋肘弯，两只通红的耳朵。

启明吃完第二角草莓糕，放纸盘，说：“还有别的事吗？我回去了。”

“元旦快乐，哥哥。”启承说，“个月我能来探望吗？给你送饺。”

“来吧。”启明说，“不要哭鼻。”

“嗯嗯。”启承不好意思地。

“剩的糕我拿走了，分给朋友们吃。”启明说，“替我谢谢陈。”

“好的。”启承收拾好糕，提给启明，莫名冒来一句，“我很喜麻雀。”

“它还记恨你吗？”启明问。

“我给它歉了。”启承说，“它大度地原谅了我。”

“你们好好相。”启明的语气像极了辈，他抱着布袋，说，“个月见。”遂纵椅离开探望室。

刘好等在门外，他今天也有探望安排，启明问：“怎么样？”

“是以前的……邻居。”刘好说，“他给我带了一些桃。”他晃晃手里的纸袋，“你呢？”

“糕。”启明说，“去找练局他们，分着吃。”

“好的。”刘好脚步轻快，“外面的人都在担心世界末日，我邻居问我，想不想早去。”

“他有办法？”启明问。

“他给我补十八万的罚金。”刘好说，“我拒绝了，我不想欠人。”

“你这个邻居……”启明表微妙，“男的女的？”

“男的。”刘好说，“他是厨师，在小区门开餐馆。”

“他也是育儿所吗？”启明问。

“是的，他比我大四岁。”刘好说。

一颗篮球轱辘轱辘到椅旁，练西刚挽起袖，冒着腾腾的气，朝启明喊：“小，把球扔过来！”

刘好弯腰，拾起篮球丢过去，练西刚起来，接住球，反手投篮筐：“了！”

“练局厉害！”

“老当益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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