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声音幽幽，她伸手，指尖一滴，朝着树丛中蛙叫的方向一弹，叫声戛然而止。

颜哼哼。

她的大哥，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任谁提起来，心里都不太好受。

“是爹爹年轻时候的事，父亲当初上战场，那也是生死边缘走过的，当时的二叔也是怀有志，年少轻狂，跟在父亲的边一起上阵杀敌，在一次敌军突袭中，谁料中了敌军的计，看父亲命悬一线，关键时刻，是二叔替父亲的挡了那致命的一击只是那一次二叔受了重伤，丹田受损，再无法修炼。”

他不会反驳小妹。

颜久久未言。

“爹爹年轻时候欠的这一条命，这么多年已经都还上了，再也没有比爹爹的更多的了。”

“这些年，柳氏的厉害大家都看在中，对二叔那个态度，非打即骂的，你当爹爹不知？咱们小辈的没法儿开，爹爹都是跟二叔说了几次，可二叔就笑呵呵的就搪过去，说柳氏心里是善良的，就是脾气急了像是被迷了心似的，二叔自己都愿意，爹爹自是不会再说什么，这么些年对那柳氏也是给了几分尊重，谁曾想”

是啊，谁曾想她胆那么大。

良久，颜开。

沐玄烨轻叹了一气。

沐玄烨偏过来，小妹的脸隐在月影，一片清凌，一片寒峭。

但颜却也因为沐玄烨的这一番话对沐继红多了一丝同。

“大哥，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大哥！”

“爹对二叔还真是纵容。”

“小妹有所不知，爹爹对二叔这般好，不仅仅是因为兄弟血缘，更是因为爹爹欠了二叔一条命。”

“从那以后，二叔便也变了，颓然，失落，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昂扬斗志。”

这是她的底线。

“嗯。”

沐玄烨忍不住的伸手，将颜揽在怀中，“小妹，别怕。”

月，小妹的影好生孤独，带着压抑的戾气，中的伤痛和害怕都被掩藏了，可愈是这般，愈是让人心疼。

说完这句话，颜没有再开。

沐玄烨也没在开。

“怎么回事？”

看在沐继红的面上，可以留柳心瑶一命，但绝不可留在府中。

沐玄烨说起这段往事，语气中不无遗憾。

沐玄烨。

颜被沐玄烨揽住，只愣了一瞬，整个人便放松了来。

爹爹没法儿，便也顺了二叔的意。”

很温，很宽阔，一晚上的惊怕似乎都在这一抱中消失了。

这样的往事是沉重的，遗憾的。

这是哥哥的怀抱

“大哥。”

当然，这是在爹爹醒过来的前提。

“柳心瑶是无论如何不能留在府中，不谁求都没有用。”

颜诧异的抬起，倒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桩事。

这些事他不曾亲所见，都是听父亲叙述，每当提起，语气中的遗憾和愧疚便如一般涌，要将父亲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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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血缘，却胜似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