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韵想不明白。

天果真是天底最没有私心的存在，龙隐也不愧是天地大的化。

故而最终龙隐什么也没说，只是拥着凤清韵发自心：“……对不起，小蔷薇。”

凤清韵听了他这话却当即怒火中烧，没等他说完，抬手就想扇他。

“——！”

万千思绪浮上心，可这些话说来恐怕又要惹他的小蔷薇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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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次龙隐宁愿溺死也再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凤清韵再气到去摘自己的。

可越是如此，凤清韵却越是从心底升起一难言的恨意，他甚至都不知自己在恨谁。

不是委屈于自己的想法得不到重视，而是委屈于这人总是太过于重视他，就像这般，只是摘了苞便心疼的动都不敢动了，但他却从未想过，自己到底会不会心疼。

龙隐见状蓦然闭上了嘴。

我更兴于至少濒死之时没有连累你，至少……没有因为一己私，将你带到幻境中经受那上万年的苦难。

可凤清韵手抬到一半，不知想起了什么，骤然止住动作，就那么悬在空中凝滞了半晌，最终竟一改方向，转手摘了自己的苞！

凤清韵泪带着怒气隔着蔷薇看向他，心底却忍不住泛起了一难言的委屈。

凭什么他就能甘心忍受，数万年光而过，剜鳞肢解之痛后，却还是要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和别人在一起呢？

龙隐骤然睁大了睛，当即心疼到了极致，然而没等他说什么，一秒那苞就直接在了他嘴里，而后无数蔷薇铺天盖地压来，恨不得当即将他淹没。

那如果呢，凤清韵却忍不住在心底问，如果自己当真遇到了一个在世俗意义上算得上好的那样一个人，他难就甘心吗？

凤清韵声音发：“你对不起我什么？”

龙隐结微动，斟酌：“对不起事急之就那么将你扔了去，我本该给你好好寻一个良善之家的——”

他从未像这样清楚地明白，龙隐的一切悔意，一切不甘，甚至一切痛苦，都并非因他自己而生，而是皆由凤清韵前世的悔意而生。

但凭什么呢？

他只是悔恨于没能给他的小蔷薇寻找一个真心对他的人，而并非后悔于没能用手段取豪夺，早和他的小蔷薇相认。

不会有来世，亦不会有今日。

“你给我闭嘴！”

如果凤清韵不曾后悔，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凤清韵永远不会知，有那样一个人养过他一百年，正如那把他从未见过的莲簪一样。

力，你只是忘记了而已，并非是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