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伸了个懒腰的功夫，她忽然瞥见一个影拐向了小卖，于是赶忙把嘴边衔着的烟拿开，手中账本也收屉里。

小卖连着一个星期不敷的时候，宋清心里虽然有慌，但勉还能劝自己，这很正常，没有谁是一开始就能挣到钱的。

连续两周赤字后，宋清终于开始有了危机意识，她觉得自己不好再这样颓废去了，于是又开始每天捧着手机浏览各营销指南。

宋清回他：“你不是也记得。”

又补了句：“还是个冤大。”

曲向文这才想起被自己吃剩，攥在手心瘪成一团的半个菠萝包。

账面比起上一周要好看一些，少了自给自足的那分，其他每天平均来也有几十块钱的账。

说完起店里又拿了个松火包来，扔他怀里：“我记得你以前喜吃菠萝包的，怎么？换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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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也反问他：“那我喜吃哪面包？”

每天坐在藤椅上，泡着小茶，着风扇，什么时候嘴馋了就顺手捞过一包薯片，想起来就往账上记一笔。

这天宋欣梅和宋辛明代表宋家面粿铺去省会参加一个什么大赛，要在那里住上几天。宋清想着回家也是没人，就脆一整天都赖在小卖里。

账本上林林总总四五页的收，有一半都是她自掏腰包。

曲向文不假思索：“红豆包，最好是有颗粒的那，豆沙其次。”

村里的人睡得早，刚过十，小卖周遭就已经陷一片沉静，宋清坐在收银台前，耳边只有吊扇灯一圈一圈搅空气的声响，以及时不时传来的两三声蝉鸣蛙叫。

而行动上采取的首要措施，便是给店里的财神爷换了一款更贵，更好闻的香。

“静？”宋清有些意外，“是要买什么吗？”

曲向文不答反问：“你还记得我喜吃菠萝包？”

宋清揶揄：“这都能忘？”

曲向文看着她笑：“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她单手翻看着账本，嘴里衔着烟，也不燃，就叼着过过嘴瘾。

宋清起去把那块被落的惹鞭炮扫净，随回他：“记真好。”

她坐在收银台前翻看这几天的账本，与其说是开了间小卖，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建了个大型零柜。

“没有，就是忘记吃了。”他赶忙把那半个菠萝包从包装袋里救来，送自己嘴里。

但这依旧抵不住她越看账本越大，再这样去，别说三个月了，她可能过两周就得和南桥村挥泪说再见。

再定睛细看，才认来人是林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