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火后，五菱荣光小卡挟着风尘，一路绿灯开往了市郊的批发市场。

早上给宋清打电话的人，就是在市郊批发市场卖米油的吴老板。

昨晚她躺在床上思考小卖的货问题，还没能理个绪，就两一眯，睡了过去。梦里看见外公坐在小卖的收银台前，手指着桌上玻璃，也不说话，只朝她笑。

昏黄烛光映在他脸上，把那笑容拉，得瘆人。

该说不说，就算前那人是她亲外公，这梦方式多少还是有些不德。

于是宋清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大义灭亲，双闭念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末了还伴随几句“退、退、退”。

就这样猛地从梦中离后，她躺在床上呆呆地看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天板，有说不的恍惚。

但缓过神来后，又立拍了拍发麻的手脚，一边念叨着“富民主”，一边打着手电摸杂间，翻找前些天收拾小卖时搬回家的几箱杂。

她记得当初被压在收银台玻璃的那几张批发订单上，好像都写有名字和电话号码。

终于翻到第三个箱，在最底端看见几张被挤压得皱皱的批发订单后，宋清就地蹲，对照着上面的电话一个个发去短信。

一番广撒网去，一早起来就接到了吴老板的电话。

到地方后，宋清给吴老板打了个电话，对方很是，说要来门接他们。

宋辛明在旁边听着，表恹恹地给宋清先打了剂预防针：“这过的，往往就是最会笑里藏刀，坑人于无形的。”

年轻那会饭馆后厨的日日夜夜，都是他刻在骨里的血泪经验。

宋清倚在车门上翻看这几天整理的 excel 表，她不像宋辛明，空有一孤胆，既然要正事，就不会打无准备的战。

这几天她把手能找到的信息都翻了一遍，对比分析了各类商品合理的厂价，批发价，零售价。

新手被坑不见得，但她也确实是第一次货，而且还是那么小一间铺，需求不大，信用不，就算她肯腆着脸画大饼，也没有人愿意听，所以在价格上要让步多少，能让步多少，她心里没底。

宋辛明见她十手指歪七扭八地纠缠在一起，一脸张样，知这事对她来说不算容易，于是语重心地拍了拍她肩膀：“没事，到时候要是觉得哪里不满意，你就暗示我，我来唱白脸。”

宋诚也鼓励她：“没事的，你待会就放心大胆地讲价，我和小舅站你后，保准没人敢凶你。”

宋清觉得这两人不像是来帮她谈货的，像是来撺掇她架的。

说要来接人的吴老板和宋清预想中的差不多，大腹便便，风满面，乍看上去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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