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曲向文傻了。

“你重新开什么？”

程夏倒是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舅舅你是聋了吗？宋清说要开小卖。”

曲向文一把捂住她的嘴，把人推开，看着宋清难以置信：“阿姨会同意吗？你放弃北京那边的事业回南桥。”

宋清觉得他这句话讲的很倒胃：“钥匙都在我手里了，你觉得呢？”

而且她也没说就不回北京了，指不定小卖没开成，她还落个破产清算，不得不打回府去北京贩卖劳动力呢。

曲向文还是不信。

别人不清楚，但他可是从小一路跟在宋清边，看过她因为成绩退步被宋欣梅关在门外，不得不哭着蹲在家门把试卷错题抄上十遍，才得以屋吃饭的模样。也看过她为了达到宋欣梅考全级第一的要求，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后直接倒在考场的样。

当初宋欣梅有多么期盼着宋清可以考去北京，甚至连宋清十八岁的生日糕上都写着“北京迎你”这五个大字。

他还能清楚地记起第二天宋清回学校跟他讲起这件事时，脸上讥讽却又落寞的神。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宋欣梅会放任她回南桥。

宋清看他表就知他在想什么：“你就那么相信我一定能把小卖经营好？过几天破产了我还是得回去打工的。”

“这世上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有商业脑，就像以前跟在我外公后面开的那几家小卖，不是也都倒闭了，更何况现在村里还开了间超市，我要是真的有幸没赔本，那也都是因为我外公地有灵。”

南桥村的超市是在宋清外公去世的第二年开起来的，据说老板是最早一批跟着外公开小卖却失败赔本中的一个。

宋清还没来得及去上门调研，只听宋辛明说，现在村里人买东西大都会选择去那间超市，而且很关键的一是，那里代收快递。

她当时听完整个人就蔫了。

代收快递，多么简单暴的商战。

吓得她立把开业目标改成只要不赔本就行。

但曲向文就是没来由地相信宋清。

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就没有一件不成的，小时候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他想起昨天宋清说的话：“如果三个月后小卖没有赔本倒闭的话，你还会继续留在南桥村吗？”

宋清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回来开小卖这件事已经在她脑海里筹备了不百次，每每生活上有什么不如意，她都会想，脆回家开个小卖好了，像外公那时候一样，多么悠然自得。

但她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直到真正决定要去的时候，她还是习惯给自己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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