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蒋星重连忙躲开谢祯，直愣愣地冲了里间。

谢祯见她已绕过屏风后，便没有再跟去，只在外间的椅上坐，对蒋星重：“想来清辉和孟昭，已经在安排今晚去义庄密探的事。”

蒋星重隔着屏风看向谢祯，见他模糊的影，腰背直地坐在椅上，仪态众，格外赏心悦目。

许是隔着屏风的缘故，蒋星重胆莫名大了起来，目光直直落在他上，对他：“希望不是他们。今晚，我们且等他们消息吧。”

谢祯微侧，对屏风里的蒋星重：“你正常睡便好，我等着他们，若有消息，我会叫你。”

蒋星重却微叹一声, 从屏风后走了来。

方才和言公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心间张，所以她着便钻了屏风后。

但是现在心平复来，蒋星重却已不再张。如今前的事, 都那般的要, 她和言公, 哪还有心思考虑的事？

蒋星重来到谢祯边，在他一旁坐, 望着他的睛，平静：“我陪着你。”

谢祯转而看向她，正对上蒋星重温又定的眸, 霎时心间漫上一。而这中, 全无七八糟的心思，只是因安心而来的动。

谢祯冲蒋星重抿一笑，：“好，我们一起等。”

蒋星重也不记得他们在房中等了多久, 只记得油灯的灯芯挑了好几回，屋里的温度越来越凉。

而今日，她和谢祯之间几乎也没说什么话，各自心神不安, 满心里只有傅清辉和孟昭前去义庄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隐约传来阵阵脚步声，在静谧无声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蒋星重和谢祯相视一, 随后看向房门, 盯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跟着便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门外传来傅清辉的声音，试探着唤：“公？”

一听是傅清辉的声音，二人的心立时提了起来，不及谢祯开说话，蒋星重已几步上前将门拉开。

傅清辉和孟昭都在门外，蒋星重忙：“你们快来。”

待二人屋，向谢祯行礼，蒋星重则重新关好了门，绕过他二人，走回谢祯边坐。

蒋星重和谢祯的目光，黏在傅清辉和孟昭面上，谢祯问：“结果如何？”

傅清辉闻声，抬看向谢祯，神间一难以遏制的悲凉，仿佛渗透到他的骨血中，叫人瞧一便觉无力。

蒋星重心里“咯噔”一声，霎时只觉手脚发麻。

傅清辉和孟昭踟蹰半晌，傅清辉方才行礼，：“回公的话……是他们。”

谢祯猝然合目，蒋星重霎时只觉心里绷断了一线，泪溢满眶。

静谧无声的夜里，蒋星重却仿佛听到清晰的碎裂之声，宛若翠玉砸向石，崩裂无状。

好半晌，谢祯方才缓过劲儿来，看向傅清辉和孟昭：“详细说来。”

二人皆是不由抿，孟昭上前一步，语气格外的轻，仿佛是怕惊着谢祯一般。他行礼：“回公的话，我已详细验过停放在义庄，之前死于瑞云楼的那几尸。尸遭大火焚毁，基本已看不原本的样貌，上足以证明份的衣衫、胎记……也尽皆毁于大火。经我辨别之后，有一尸，残缺，恰如中臣。我通过牙齿辨别年龄，基本同之前京里派的那批钦差相同。”

听着孟昭的话，蒋星重心间立时现叶盛泽的面容。他是东厂的人，上一次奉命离开之前，还前来她房中跟她告别。他不过二十七八岁，还很年轻，很年轻……

谢祯面上看不什么多余的神，只是他搭在桌上的手臂，手在衣袖握着，指甲几嵌掌心里。

他开问：“人数，也都对得上吗？”

孟昭行礼：“义庄中死于瑞云楼大火的人，尚有二十五位。叶盛泽等人，共二十一位。尸皆遭焚毁，难能尽皆确认……”

“你估摸呢？”谢祯不死心地问，或许会有那么一两个人逃来。

孟昭抿，神间似有不忍。半晌后，他：“都是男，但看年龄……都对得上。”

谢祯猝然合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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