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走后，谢祯手扶着桌面，缓缓在贵妃榻上坐，目光直直地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旁的恩禄担忧地看着他。

他知北镇抚司的本事，基本上，北镇抚司查到什么就是什么，他们探查的结果，就是真相。

谢祯抬手扶额，两指住了自己的眉心。

他很想就此相信北镇抚司查到的结果，但他亲耳听到蒋星重的谋划，这件事就像一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间，叫他没有办法不去多想，不去考虑是不是还有更的真相。

蒋星重要造反，要杀他……他何惜一己之？

可如今大昭面临诸多困局，天灾不断，国有寇之祸，国外有土特因天灾不断侵犯。朝廷中，九千岁遗祸尚未清除，百官混，占地贪腐，难断其脉。且又面临国库空虚，举步维艰……

自他御极之时，便是天时地利人一样不占的困局。

他如此夙兴夜寐，为的就是想要大昭脱困，如果此时再有他难以摸清的势力，举兵造反，他又该如何应对？大昭何时才能脱困，才能恢复中兴？

谢祯一筹莫展，沉默许久，谢祯忽地看向恩禄，问：“离早朝还有多久？”

恩禄看着谢祯的乌青越来越重，心疼得，如哄孩般声细语：“回陛的话，还有半个时辰，若不然您合合？”

谢祯缓缓摇，对恩禄：“替朕换朝服，朕亲自去趟武英殿，而后便直接去上早朝吧。”

恩禄闻言，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他们陛如此这般不顾己，全靠年轻撑着，可到底不是铁打的，此以往去，如何吃得消？

不及恩禄规劝，谢祯已站起，行至偏殿阁，恩禄没法，只好唤了女官殿，一为谢祯更衣。

换好朝服后，恩禄命人在养心殿外准备好轿辇，便同谢祯一，往武英殿而去。

前往武英殿的路上，谢祯神依旧沉沉。

蒋家什么也没有查来，或许是蒋家及其背后势力行事太过缜密之故。

但这些时日来，据他对蒋星驰的了解，此人开朗，脑袋灵光，但是没什么城府，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自昨日午到现在，他这般被留在里，且没有搭理他，若是有猫腻，心中必定揣帝心，一旦发觉难以揣之时，必定会自阵脚。

他要亲自去看看，蒋星驰被关了这一夜后，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念及此，谢祯低眉看向轿辇随行的臣王永一，吩咐：“你先去武英殿，吩咐众人，待朕到后，不许任何人半动静。”

王永一行礼应，忙先一步小跑离去。

不多时，谢祯的轿辇来到武英殿外，臣落辇，恩禄扶着谢祯走了来。

因着王永一提前的嘱咐，谢祯一到，武英殿众人安静跪地，垂首低眉，无一人声。

谢祯一路行至武英殿偏殿，在门停。

这时，谢祯发觉，门边跪着的小太监神飘忽，一会看他，一会又看殿门，不由：“瑟瑟缩缩的像什么样。”

那小太监闻言，忙跪直了。

谢祯看了殿门，向那小太监问：“蒋主事自昨日午了武英殿，都了些什么？可有坐立难安，反复询问朕为何留他？”

小太监闻言一噎，明显脸有些泛白，支支吾吾：“这……这……”

谢祯一见这副模样，不由蹙眉，正斥责两句，却忽听殿传一段震耳的呼噜声响。

谢祯：“？”

小太监一震，面更白。

谢祯诧异地看向武英殿偏殿的门，一时有些呆愣，就在他想探究之际，殿又传一段呼噜声，一重两轻，节奏甚好。

一旁的恩禄闻此都傻了，蒋主事好大的胆，竟在陛面前如此失仪！

恩禄不由上前一步，正推门，却被谢祯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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