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回事。她说的是信任，他说臣民应将全的信仰上供给暴君。

微凉的吻只剩绝望。世界宛若一片寥廓的雪，纯白目不见，无论想找寻什么，都全无回音。却是烟草一样不愉悦却上瘾的气味，肢不由自主地迎合，双臂舒展，再是腰，在他膝上，在他掌中，如如玉的眸中。衣料像散开的缎带礼次第坠落。她倾捧拢白璧匏瓜，仓促，惊慌，惊涛摇，全不及他微一颔首，衔半掩的小珠。

“为什么？”

“是我意气用事了。”他答非所问。

她掰似的破碎自语，“你想说，你是为我才这么？因为那边的家对我不好，你想报复？但我从来没有恨他们，也不需要你这些。如果你真的在意，为什么不早来问我？再怎么样，他都是我的家人。”

他狠狠地咬了她一。她恼得揪起他的发，扇他耳光，反过去咬住他的脖。但他就是再痛都不肯放开她。他在里面。她们的肢像老树虬枝，难解难分地缠绕。

“我恨你。”

指甲掐后背，她冰冷说。

恨他残忍且专断。恨到想他的血。恨不能把自己变成他。

坏猫。

——她的猫早就死了，不是他。

也真好笑。她竟然把这样一个优越的男人引为知音，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在这古怪的社会里格格不，分外孤独？大错特错。孤独的人只有她，事事不好、事事都失败的人也是她，他从来没有。玩转社会的法则，他比谁都游刃有余。戏一个痴痴傻傻的小女孩，更是不在话。

说到底，离群索居的毒蛇怎么可能和迷路的小兔是同类？

淡红的血污浸没雪地。

灵魂若有形状，此刻化成了果冻质的胶，凝在他的尖。牙齿嵌漂浮不安的间隙，似光捉住在逃的雨云。结痂或溃烂的旧伤重新回温，淡去了痛。积雪将人打，她像气球不断膨胀，浮地表，变大，变轻，越飞越，忘乎所以。

她的依旧他。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逃避，掩盖，算什么解决？

她嘲讽。手掌拢着他的耳朵，明明可以咬去，用力揪，但此刻却迟迟狠不心。耳朵在指腹的挲发，变红。

他的心很不平静。

因为愧疚，还是羞耻？

手指放在她的上。

不要再说了，他的意思。

——不是。

她觉得到，他清楚事瞒不过太久，破绽是可解的谜题，目的是引诱着她他。如果说宿敌的锋有时却似谈说的狎昵，她们的却注定棋逢对手，所求是切磋琢磨、一较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