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节目临时被调到倒数第二的压轴位置，剧组只好为先登场的节目让后台。多半人没有去看节目，而是在走廊上各自复习演，像考前在考场外背最后的书。周萍的演员也是晚会的主持人，到前一个节目才回剧组。只有大钟能陪小钟对戏，于是她又把他声并茂地骂了一顿。

&esp;&esp;终于要结束了。明知所有的努力都是为求即将到来的结果，所有人齐心协力的气氛却令人沉醉不舍。最后一遍集排练，预演话筒传递的顺序，确认音频文件，直到报幕声响起，一切就绪。

&esp;&esp;大钟带着她到另一侧的舞台候场，别好衣领的麦克风，披上雨衣。小钟跺着脚原地打转，意识到细鞋跟会在木地板上踏不小的动静，转而抱双臂，倚在墙边。

&esp;&esp;“张吗？”大钟问。

&esp;&esp;“与其说张，不如说是犹豫。”

&esp;&esp;到最后小钟也没有解开心里的迷茫。

&esp;&esp;“那就相信直觉，我一直是这么的。”他定地鼓励她。

&esp;&esp;大钟将她从他那借去的折扇重新递给她。一手送，一手接过。

&esp;&esp;意思是他与她同在。

&esp;&esp;为让她轻松一，他又拼命找话，调侃说穿雨衣的小钟是“法少女”。

&esp;&esp;小钟笑，“我倒怕等上台，你跟我说‘去吧，卡丘’，然后笑场搞砸，演都不用演了。”

&esp;&esp;真正的“法少女”在台上。

&esp;&esp;掀起帘幕，从侧边也可看见台上的表演。两位墨镜的黑衣汉推着椅来到舞台中央，椅里坐着的正是周朴园。最后这个角由雨然自己来演，小钟把她拖的。

&esp;&esp;好妹就是要整整齐齐。

&esp;&esp;当然也恰如其分。导演正好需要一些暴君的天分，惟其如此，才能更有力地统领团队，如臂之使指。经过大半个月的排练，大家也心知肚明，最能接近周朴园的人就是她们的好导演。

&esp;&esp;但毕竟是反串，如果只有雨然，给人觉更像是贾母，而不是周朴园。她们想过两个优化方案：一是改剧本，将周朴园的戏份改成周朴园的母亲；二是给雨然外置两个备压迫的保镖。她选择了后者，直接演周朴园才。

&esp;&esp;理狗血剧演成喜剧又如何？大过年能博观众一乐，也算不枉。

&esp;&esp;而当雨然坐在椅上讲完第一句台词，拄拐起，迎接她的并非预想中的哄笑，而是一大片掌声。剧推，观众似被勾戏里，等到小钟上台，只有空旷的宁静。底黑压压的，看不清人形。

&esp;&esp;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全心投表演而存在。

&esp;&esp;瓜烂熟的台词似般连珠淌落，宛成包罗万象的镜，随灯影缓缓转动。她从中受到新的力量，角有了自己的生命，表演的事本不必她来心。

&esp;&esp;犹豫就相信直觉。

&esp;&esp;「她会你如一只饿了三天的狗咬着它最喜的骨，也会如秋天傍晚的树叶轻轻落在你的旁，她觉得自己的夏天已经过去，西天的晚霞早暗来。」

&esp;&esp;书中的话再度浮现来，再也不是枯的字。

&esp;&esp;她握着他给的黑檀折扇，在扇面转开的瞬间，似黑蝴蝶飞起有关于他的细节。无数神，倦怠的冷淡，渴望的哀求。艳丽却难掩锋芒的字迹。事时旁若无人的专注，时不可自的清醒绝望。像一场细密的落倾覆而，遥看是雪，近闻却沁满诱人的异香。

&esp;&esp;是因有他，她才成为今日的她。

&esp;&esp;这场戏她比任何一次排练都演得更大开大合。给了同伴很大的压力，她知，但不得不这样演。

&esp;&esp;一条路走到黑，无所不用其极，就是她唯一的解法。

&esp;&esp;但似乎只有一次正式场合不宜从未过的尝试，小钟没预料到自己放得太开就收不住，动去演，绪失控就掉泪了。

&esp;&esp;大约是很严重的演事故。

&esp;&esp;但愿底的人看不到。

&esp;&esp;她记着雨然最后的话，好坏不论，着也要演完。但演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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