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惜小钟想去艺术展周一休展，今晚只能寻常地吃个饭，躲在窗后发呆看雨，然后又坐不住地去雨里散步。

&esp;&esp;街巷无人，平日闹的夜市小摊也一片冷落，只有路中央时而经过的汽车。寒之的城市分外静谧。天寒地冻，对大多数人这都不会是个散步的好日，对孤独的她们却正好合适。

&esp;&esp;何况今天的她不怕冷。他披着风衣，看不里面是否穿够了衣服。既然他记得提醒她穿衣，总没有反而把自己冻着的理。但小钟还是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冷不冷？”

&esp;&esp;“不冷。”

&esp;&esp;“我的手是的。”小钟骄傲地展开血红的手掌。

&esp;&esp;这才是她真正想说的。

&esp;&esp;“是吗？”

&esp;&esp;大钟撑着伞，正不知如何单手脱手挽她的手，她先一步将手放在他着手的右手上。

&esp;&esp;“今天同学来问，谁给我穿的那么多衣服。”

&esp;&esp;“你答是谁？”

&esp;&esp;“你猜。”

&esp;&esp;他想起早上的事却笑了，“总不能直接说是我吧。”

&esp;&esp;这一笑，小钟才知虽他关心不假，但一本正经的态度，非要她穿上那惹人嫌弃的秋衣，是有心逗她。

&esp;&esp;小钟暗暗记这个仇，漫不经心地编起谎话，“我就说是你，可她们一个都不相信。”

&esp;&esp;他上钩了，不由地纳闷：“你怎么说的？”

&esp;&esp;“我说……”小钟卖关地一顿，忽然转到他面前，踮起脚来偷吻他的，“我什么也没说。”

&esp;&esp;她将他稀里糊涂地绕去，自己却飞快跑来，似急着去扑一只蝴蝶，“你的嘴好冰。”

&esp;&esp;但大钟好像完全没上当，反客为主：“那夜在雨里你也是这样，好冷。”

&esp;&esp;这是在暗示她，他还清楚记得那一夜的细节，怎样的冰冷或炽，青涩，怎样的吻，怎样的叫，怎样的温柔乡。但她不似他敢于回想。好像稍稍碰到一边，就足惹得她面红耳赤，六神无主，比她过最激烈的梦还过分。反正该的不该的都了，还有什么可回想？

&esp;&esp;——不对。听他的气，仿佛平素就时常怀念。明明是两个人的记忆，却只他一人偷偷地故地重游，岂不是更不公平？

&esp;&esp;小钟又羞又愤地盯他。

&esp;&esp;他倒够厚颜无耻，挂起无辜又怅然的表，问：“你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