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松领带，解释似地说：“听人说你现在住这里，正好路过，所以来看看，顺带讨杯喝。怎么，不方便吗？”不怎样，他一定要问清楚才甘心。

她忙摇，“不会不会，请。”明知他这么说只是一个借，还是打开门让他来，赶倒了杯给他，“对不起，刚搬来，茶叶都没有。请不要介意。”一脸歉意。

他注意到鞋架上只有她一个人的鞋，留心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东西，小小的一室一厅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住。仰喝了半杯，缓缓问：“你一个人住这里？”她，“是啊。什么东西都没买，的很。你坐。”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和包，客客气气请他坐。不知他这么晚来，究竟所谓何事。

但是他一直没说话，似乎真的只是来喝杯就走。钟越转动手上的杯，意有所指问：“这么些年来，你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很想咄咄问她，为什么当时说好回国却又不回来！和那天看到的孩有关吗？可是语言是这样苍白无力，埋藏的太久，像堵住了，一时间无法倾泻。

何如初默默，“恩”了一声。他忽然不想再听去，站起来就走，里说：“谢谢你的。”她被他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手足无措，只得站起来送他。看着他去了，讷讷地吐一句：“那——晚上开车，你小心。”

仅仅这样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关怀，已使得要走的他停住脚步。他回，澹澹说：“那天碰到的孩很可，叫什么？”她笑起来，说叫小意，如意的意。他心里冷笑，如意的意？是希望他将来事事如意吗？他很想知孩的父亲是谁，心里明明嫉妒的快要疯——

最终问来的却是，“孩姓什么？”是韩还是夏抑或是其他？

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小意是她父亲的儿，是自己的亲弟弟。父亲居然在女儿成年以后还生了个儿，实在有难以启齿——可是她还是说了姓何。

钟越自然以为孩是跟母亲姓，看了她一，也不回离开了。离婚了，所以独自一人带着孩回来吗？他忍无可忍，不想再继续纠缠去！自己这是什么？捧着心任由她践踏吗？犯贱也不必卑微成这样——

何爸爸打电话来让她去家里吃饭，她迟疑着没有说话。何爸爸忙说：“你要是一个人不愿意来，那就叫上韩张吧，人多闹些。”她不想辜负父亲的一番好意，唯有答应，让韩张一起陪同前往。

韩张选了一束鲜送女主人，见她也在挑礼，奇怪地说：“你回家还带什么东西，嫌不嫌烦！”多见外啊。她不回答，心里却在说，那不是我家。韩张见她听而不闻，明白她心里的疙瘩，于是说：“你要正儿八经提礼上门，倒显得生分了，多伤人的心。”见她犹豫不决，又说：“你真要带，就给小意买一两样玩吧。不但小意兴，还讨大人心。”

她想了想，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小意正是开发智力的时候，于是选了一副儿童拼图，一辆玩汽车。果然，小意收到礼非常兴，连忙拆开来蹲在地上玩。她有而发，“小孩真是容易满足。”一件小小的礼便可以兴一整天。

韩张见她伤，忙开解说：“我们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啊。那时候收集香烟盒里附赠的‘浒一百零八将’，每得到一张没有的，不是兴奋的到跟人炫耀么？”她记起来，微笑说：“我以前很嫉妒你有一张大家都没有的‘行者武松’，一直想偷来着，却不知你当宝贝似的藏到哪里去了。”

韩张拍手笑说：“哈哈哈哈，我还记得你把何爸爸没过的香烟一包一包拆开来，就为了收集画片，结果香烟全了——”她笑着，吐说：“被我妈妈一顿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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