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越抚了抚额，有些疲倦了，说：“你先去吧。”上重重倒在椅上，转过去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大厦。他在为自己的决定找各各样的理由，凯悦饭店位于市，通方便，晚上景致也更好一些……到最后，他终于堂堂正正直视自己心最真实的想法，他只不过想见她一面，远远地看一就好。再说了，凯悦饭店那么大，不一定能碰到。

但是他又突然站起来，极力控制自己，当初她既然选择不回来，那么——俩人之间早已完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他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见她一面？难自己就真的一尊严都没有了吗？他的骄傲让他抢在自己改变心意之前，打电话给秘书说还是安排在圆山饭店。

是的，他一直在怨她，当年答应回来却不回来，就是现在，还是不能原谅。他有男人的骄傲、尊严，也会受伤，也会怨恨，还有嫉妒——

周五晚上，何如初和韩张赶到凯悦饭店的时候，夏原已经到了。很意外，何姑姑和她先生也一块来了，还带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眉清目秀的，得十分漂亮。何如初一见喜的不得了，蹭到人家旁，拉着他小手问几岁了，有没有上学之类的。抬笑问：“这是谁家的小孩？”虽然她这几年都在国外，没听说姑姑有小孩了啊。何姑姑笑而不答。

那小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电动汽车，对其他人都理不理的，见了她居然声气说：“真漂亮。”喜得她一手抱他坐在怀里，跟他说闲话。他也任由她抱着，告诉她自己五岁半了，明年就要上小学了。

何如初喜笑颜开，连声说：“这是谁家养的孩？怎么这么聪明漂亮？”那小孩知她称赞他，探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她兴得不行，抱他站起来，“来来来，带你去吃东西。”俨然如亲弟。

何姑姑见他们初次见面就这样亲，摇笑说：“到底是一家人，骨至亲，你看小意，对咱们也没这么好。想要他主动亲一，比登天还难。”

韩张走过去，伸手说：“来，小意，累了，哥哥抱。”小意摇，说要抱。何如初忙说不累不累，又问他喜吃什么，尽告诉。韩张弯腰对他笑说：“小意，平时哥哥哥哥短的，哄着哥哥当骑；现在有了，就不要哥哥啦？”

小意脆转过去不理他，他唯有苦笑。心里想，看来真有血缘这回事，要不不理人的小意，怎么见了如初就变得这么黏人呢。

何如初笑说：“小意看着真亲切，我一见就喜。”转问：“小意，能亲亲你吗？”小意有害羞，还是了。何如初在他脸上亲了一，笑说：“最喜小意了。”

这连何姑姑也吃醋了，叫嚷：“小意，姑姑白疼你了！怎么姑姑要亲你，你就死活不肯呢！”小意低了，半晌说：“小意喜。”哄得何如初拍手大笑，了他脸，“小心姑姑伤心，以后不疼你了。”

何姑姑唯有自嘲，然后说：“如初，你不觉得小意看着面善吗？”何如初拍了拍，一叠声说：“对对对，怪不得我这么喜小意，其实是因为我一见他就觉得熟，像谁似的。”夏原快人快语接过来：“你不觉得小意得像你吗？”

何如初迟疑说：“得像我吗？我自己倒没多大觉。只是看着他心里就觉得特亲切，像是老早就认识似的。”可是她以前分明没见过小意啊，连她自己也在纳闷。夏原叫起来：“还不像啊？你俩照照镜去，看那眉那那——”

何姑姑缓缓说：“如初，小意全名叫何如意。”如初勐然想起自己其实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不肯原谅何爸爸，所以她也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可是孩还是一天天大了。她脸渐渐变了，呆呆坐在那里。没想到，自己竟真的是小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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