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每见到年迈的老人，芙提的心总是会来。

她想着想着就有些神了，应卿在红绿灯的间隙里沉默地观察她，忽然就想起大哥和自己说的。

“如果实在没希望，就别求了。这姑娘倔得很，连生父去世都憋着小时候受过的怨气，愣是没去过医院一次。”

季明岩化疗的那两年里，应卿跟着家里人前去拜访过几次。有一次在房间里碰到了季明信，意气风发的弟弟将板得笔直，说来的话也是毫不拐弯抹角。

“她说，她不原谅你。”

那是应卿生平第一次见到辈掉泪，而且是个险狡诈，在商场上被人褒贬不一的狠角。

但他想，那只是人类濒死前没被满足愿望的不甘，并非真正发自心的怜悯和疼。

应卿看着芙提昏昏睡的模样，思绪被收回。

从那时起他就对前的人产生了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和勇敢，又是怎样的果断和决绝。

见惯了小门小里的腌臜事迹，多的是私生女分割家产闹得犬不宁、上颠簸。应卿想，她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吗？

有了疑问就会有探究去的望。

所以在把她送到住的时候，应卿也跟着她了车。

“芙提。”他叫住了要离去的脚步，“今晚我很抱歉因为我而打扰到你了。”

“没事的。”

“还有，我很开心。”

她快要闭上了睛在背对着他的方向微微掀起，意识清醒了几分，芙提沉默了。

终于想起来了，他们之间，她还欠应卿一个答案。

他还在说。

“我想你大概率是会拒绝我，并且以后不再与我见面。这段时间里，我也一直控制自己尽量不要去打扰你。”他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却真心实意，“所以，我很谢我。”

芙提没想到孟浪的言语后会是这样的结尾。她笑了，“谢她什么？”

“谢她能够让我见到你。”

那一瞬间，小雪毫无征兆地落了来。透过路灯的光线，树枝的绿叶，空气里的尘埃，温柔地飘落。

应卿站在她面前，等待着她的回应。

芙提知，她只需要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将前的人发落。

家世、样貌、为人事，对世间万包括对她的态度，无论从哪里去挑选，应卿都是个找不到纰漏的人。

他太好了。

好到芙提觉得害怕。

可她心里太清楚了，这份害怕不是年纪上有距离、阅历上有差别的心。而是她太熟悉了，熟悉这样的姿态、神、甚至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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