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像是找到了，拉了闸就再关不住决堤的洪。

芙提在无数涌起又掉落的泪里抬起来看他。

他是那么大，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芙提都时时要抬起来去看他，更何况这样悬殊的姿态。她知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丑陋，可她不在乎了，她已经不知要在乎什么了。

从锃亮的鞋、合致的、埋瘦腰里的衬衫，看到那凸的结，和那居临的神，芙提从来没有觉得这她造访过的，是那么陌生。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没力气了，声音变得虚弱，“为什么要让她来写我和你的故事，为什么要让她继续参与你的生活，为什么还和她有集，为什么——”她的音调起伏了又坠落，“为什么，你们这样过，还能继续朋友？”

“芙提……”

“那些对我过的事，也对她过，对不对？”她又捂住脸，可睛里还是不断溢悲伤，“你给过我的疼、例外，早就在另一个人上投过了。她现在你最懵懂的少年时代，陪你走过了一段你这辈都不会忘的路，所以哪怕分手了，你也依旧刻地把她留在你的边，让她当你的灵缪斯，将你们一起写的故事呈上荧幕……对不对？”

她倔地要在句尾补充一个问号，即便心里早已清楚结局。

“芙提。你听我说。”段昱时单膝跪了来，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力几乎要将人碎，“我们是相过，但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你懂吗？我们这辈都不会再在一起了。”、

“可是你还是让她来构思属于我们的故事。”

“《雪》并不是属于我们的！”

他暴躁起来，“从你还没有现之前，这个故事就已经被创造来了。这并不属于你。”

段昱时的心几乎要到失控的边缘。

芙提却笑了，咧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有什么是属于我的呢？”

那些鼓起的勇气、受过的挫折、经历的磨难和各不堪耳的谩骂，那些我熬到都要散架的夜晚，那些我为你付的真心，原来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芙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因为宋玉是《雪》的创作者这件事发脾气。”

他呼一气，企图冷静来。明明被娱记追到跟前，被副导骂得狗血淋，被私生砸得住院荒废许多时间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绪失控过。

“你当然不明白了。”

你怎么会明白呢？

你到现在都还觉得我在发脾气。

“季芙提，我是三十岁，不是十三岁，我不可能没有经历。”

“是啊。”

她缓缓站了起来，差站不稳，脸上唯一的表就是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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